第27章
顧星熠偶爾來她公寓蹭飯，看見窗台上那盆綠蘿，隻是默默幫它澆了水。
日子照舊。
上課、寫論文、跟顧星熠去學校附近的咖啡館。
隻是林芷晴比以前沉默了一些，有時候翻文獻翻著翻著會走神。
顧星熠還是那副樣子，溫柔、篤定、從不讓她為難。
他會在她走神的時候輕輕敲一下桌麵，把她拉回來。
會在周末的早晨帶著兩杯熱咖啡出現在她門口，說“走，今天天氣好，去中央公園走走”。
她開始在這些細碎的日常裡慢慢確認一些事情——比如她喜歡跟顧星熠待在一起時那種踏實的安心感。
三月的一個周二，林芷晴收到一封郵件。
來自國內某個頂尖高校的學術論壇邀請，上麵寫著。
【鑒於你在數理金融領域的出色研究成果，論壇組委會特邀您作為青年學者代表出席並做報告。】
林芷晴盯著郵件看了半天，確認自己沒有眼花。
她跑去問導師，導師笑著說：“你上個月那篇論文反響很好，他們主動邀請的。”
出發前一周，顧星熠幫她看了行程安排，隨口說了一句：“那個論壇在你們省城？”
“對，離江大也就一個小時車程。”
顧星熠頓了一下，沒再說話。
林芷晴也沒再提。但兩人都知道那個地名背後藏著什麼——那是周明軒的城市。
四月初，林芷晴飛回國內。
論壇開了三天，她做了四十分鐘的報告，台下反響不錯，還有幾個教授過來交換名片。
第三天的閉幕式結束後，她拎著行李走出會場，在酒店大堂看見了一個人。
周明軒坐在大堂的沙發上，他抬起頭看見她，表情像在等她很久了。
林芷晴問：“你怎麼在這兒？”
“我來看報告。”他把手裡的雜誌放回茶幾，“你現在演講比從前沉穩多了。”
林芷晴站在酒店大堂的旋轉門邊，行李箱的輪子抵著大理石地麵。
這個場景恍惚像一年前在江大校門口的重逢，可很多東西都已經不一樣了。
“你特意來的？”
周明軒笑了一下：“正好在隔壁城市開會，順路。”
他撒了一個很拙劣的謊。從隔壁城市過來要兩個小時的車程，哪有什麼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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