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林芷晴停下腳步，看了看手表：“五分鐘。”
周明軒像是鬆了口氣，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遞給她看。
照片裡是一架紙飛機，折痕明顯泛黃，被夾在一本舊筆記本裡。
他問：“這個你還記得嗎？”
林芷晴看著那架紙飛機，心頭猛地一縮。
那是大一迎新那天，她在校門口迷路，周明軒隨手折給她指路的。
她聲音有些乾澀：“我早就扔了。”
周明軒把手機收回去。
“你留在宿舍的每一本書我都收起來了，那架紙飛機我一直留著。”
林芷晴垂下眼：“留著又能怎樣？”
周明軒沉默了幾秒，忽然上前了半步。
這個距離近得能聞到他外套上清冷的皂香，林芷晴下意識想後退，卻被他輕輕攔住。
“芷晴，以前是我太笨。我以為等我把事情處理好再告訴你，有的是時間。”
“我不求你現在就原諒我。你隻要讓我在你身邊待著就行，像從前你對我那樣。”
他說這話時眼神很認真，眼底有一層薄薄的水光。
林芷晴站在他麵前，心跳很快，可她分不清是舊情，還是不甘。
她後退一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五分鐘到了。”
轉身下樓的時候，她的手在發抖。
晚上回到公寓，林芷晴坐在書桌前發呆。
手機震了一下，顧星熠發來一條消息。
【今天交流會你走得太快，本來想問你周末要不要去大都會博物館。新開了一個特展，你之前說過想看的那位攝影師的。】
林芷晴盯著這條消息，忽然覺得眼睛有點酸。
有人在她不知道的角落裡記著她的每一個隨口說過的話，有人跨越一萬公裡追過來隻為了跟她說一句對不起。
她像一塊被反複揉搓的紙，兩邊都在用力，可她自己也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展平。
她回顧星熠：【好，周末一起去。】
然後關機，把自己埋進被子裡。
窗外雪越下越大，把整座城市裹成一片沉默的白。
她閉上眼睛，腦海裡交替浮現兩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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