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將桃花酥放在石桌上，笑著在林陽天身旁坐下。
“夫君，你今日下朝倒早。這是我新學的桃花酥，你快嘗嘗。”
我單手托腮，目光期盼地看著他。
林陽天一瞬不瞬地盯著我，不敢多說話，生怕驚擾了這美夢般的景象。
他順從地拿起一塊糕點，放入口中。
“好吃嗎？”我問。
林陽天喉結滾動，聲音微啞：“好吃。隻要是你做的，都好吃。”
我麵頰微紅：“我們去湖心亭飲茶吧，我有些話想單獨同你說。”
林陽天默默地點了點頭，任由我牽著，走到了四下無人的湖心亭中。
亭內微風和煦。
我拿起茶壺，為他斟了一杯君山銀針。
林陽天接過茶盞，目光落在我翻飛的衣袖上。
他想起現實中那懸梁的慘狀，右手食指和中指下意識地落在石桌上，輕輕叩擊了兩下。
那是他聽取政務、思慮朝局時，常年養成的習慣。
我斟茶的動作忽然頓住。
嘴角的笑意一點點消失，我放下茶壺，聲音冷得像冰。
“你不是他。”
林陽天手一僵，茶水微晃。
他勉強扯出一抹笑意，試圖掩飾：“夢夢，你在說什麼？”
“夢裡的林陽天，從來沒有在議事時叩擊桌麵的習慣。”
我退後兩步，眼神變得充滿防備：“你是從現實裡來的林陽天，對吧？”
眼看偽裝被識破，林陽天慌了神：“夢夢，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我打斷他，“和離書已簽，我們已經兩不相欠了，太傅大人還有什麼好解釋的？”
“那是有原因的！”林陽天急切道，“朝堂恐將大亂，我身為太傅難以全身而退。我想送你去江南，是想讓你避禍，是為了保你的命！”
我看著他，忽地冷笑了一聲。
“是嗎？難道不是因為太傅大人早有紅顏知己？你與那位佳人相談甚歡，也是為了保我的命？”
“沈青霜是我的暗衛。”林陽天紅著眼眶，聲音發顫，“那日在茶樓，她向我稟報去江南的路線圖，是為了安排人手護送你離京。”
我愣了一下，眼底劃過一抹淒涼。
“那這三年呢？這三年你對我不聞不問，難道也是為了我好嗎？”
林陽天的臉色白了，閉上眼沉默了片刻。
“是因為謝景辭……”林陽天聲音嘶啞，“三年前的除夕夜，我親眼看到你與他交換信物。我以為你心裡裝的是他，嫁給我隻是因為婚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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