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毒狼盯著司崳哲胸前的新郎胸花，笑得更加惡毒。
“司隊長，你今天娶老婆、當父親，是不是該給那個替你擋災的女人敬一杯？”
砰！司崳哲一拳砸在審訊桌上，桌麵的水杯被震得翻倒，冷水洇濕了他的袖口。
他幾乎要越過桌子，卻被旁邊兩名警員死死攔住。
“司隊！”“冷靜！”
司崳哲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踉蹌著後退了兩步，高大的身軀劇烈地顫抖著，眼眶裡布滿了可怖的紅血絲。
他這一個月來對她說過的話，做過的事，此刻化作漫天箭雨，將他自己的靈魂萬箭穿心。
她沒有背叛他。
那句玩笑話，也許是她最後一次毫無防備地向他靠近。
而他，錯過了她最絕望的求救，又在六年後，親手把她推得更遠。
“舒黛……”
司崳哲發出一聲極低、極啞的呼喚，像喉嚨裡含著血。他轉身撞開審訊室的門。
走廊上的警員被他滿臉的淚水和絕望嚇壞了：“司隊，你去哪？婚禮……”
“火車站。”
司崳哲聲音發抖，卻仍舊死死攥著車鑰匙。
“去火車站。”
他撥打舒黛的電話，裡麵傳來的，卻隻有和六年前一樣冰冷機械的提示音。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警笛聲在京市的街道上淒厲地呼嘯。
司崳哲將油門踩到了底，腦海中不斷閃回著一個月來舒黛蒼白的臉、她單薄得仿佛一碰就碎的身體，還有她咽下那把沒有標簽的抗抑鬱藥時，空洞死寂的眼神。
難怪她會去婦產科。
難怪她看著B超屏幕時眼神那麼悲涼。
她被生生剝奪了做母親的權利，卻還要親手為他的未婚妻做檢查。
而他，竟然還一次次站在她麵前，用自以為克製的冷漠，逼她承認那些根本不存在的罪。
“舒黛，等我……”
司崳哲的眼淚砸在方向盤上，喉嚨裡發出陣陣壓抑到極致的哽咽。
“求你，等我。”
當他跌跌撞撞地衝進火車站候車大廳時，牆上的電子鐘剛好跳到下午三點整。
“前往大西北的K135次列車，已經停止檢票……”
廣播裡傳來冰冷的女聲。
“舒黛！”
司崳哲推開人群，衝向檢票口。
他胸前那朵鮮豔的“新郎”胸花在推搡中掉落在地，被無數雙腳踩過。
他衝上站台，隻來得及看到綠皮火車緩緩啟動的殘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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