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份調職大西北的申請表交上去後，我的心反倒前所未有地平靜下來。
這天我值夜班，淩晨兩點，急診科突然打來電話，說有個孕婦突發先兆流產，情況危急，讓我立刻過去會診。
我匆匆趕到搶救室，看清病床上疼得滿頭大汗的女人時，呼吸猛地一滯。
是蘇淺，司崳哲的未婚妻。
“舒醫生，孕婦情緒激動導致有見紅跡象！”護士焦急地彙報。
我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翻湧，迅速戴上無菌手套：“準備保胎針，推超聲儀過來。”
搶救進行了整整一個小時，蘇淺的情況終於穩定下來，胎心也恢複了正常。
當她疲憊地睡去時，我緊繃的神經驟然放鬆，小腹處那股熟悉的墜痛感瞬間如海嘯般襲來。
那是六年前受罪後，每當過度勞累或精神緊張，那種仿佛內臟被生生絞碎的痛楚就會將我淹沒。
我慘白著臉，虛弱地扶著牆壁走出搶救室。
走廊儘頭，一陣淩亂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司崳哲連警服都沒來得及換，帶著一身寒氣衝了過來。
看到我從搶救室出來，他猛地頓住腳步，眼底閃過一絲錯愕，隨即被濃烈的防備取代。
“你對她做了什麼？”
他一把攥住我的肩膀：“舒黛，淺淺和孩子要是有半點閃失，我不會放過你。”
我痛得眼前發黑，卻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隻能扯起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司隊長放心，你的未婚妻和孩子都平安無事。”
我虛弱地喘息著，冷汗順著額頭砸在他的手背上：“我是個醫生，還沒惡毒到去謀害一個未出世的孩子。”
聽到母子平安，司崳哲緊繃的身體猛地一鬆。
他這才注意到我慘白如紙的臉色和搖搖欲墜的身體。
他的目光落在死死捂著小腹的手上，眉頭狠狠皺起：“你怎麼了？”
他下意識地鬆開手，語氣裡帶著一絲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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