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偷走母親遺體，給青梅練第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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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母親被推進解剖室前，我最後一件事卻是給婆婆打電話。
“媽，您能來接我媽媽回家嗎？”
半小時前，殯儀館告訴我，丈夫以家屬名義接走了母親的遺體。
我趕到屍檢中心時，他的青梅已經換好了解剖服。
“嫂子，我就差一具完整遺體，完成第一次主檢考核了。”
母親生前最怕疼，遺囑裡明確寫著死後拒絕解剖。
我抓住推床，求丈夫把媽媽還給我。
他卻掰開我的手。
“人都已經走了，你就不能幫若晴一次？”
“等她做完，我請最好的人替嶽母縫好，什麼都看不出來。”
我不同意，他便讓人按住我，拿出屍檢同意書。
“若晴的主檢資格考核隻有這一次，別逼我替你簽。”
解剖室的門緩緩打開。
青梅舉起手術刀，笑著向我道謝。
丈夫抓住我的手，強行按向印泥。
我看著近在咫尺的同意書，撥通了婆婆的電話。
她做了三十年法醫，也是青梅的老師。
聽完我的話，她隻說：
“別簽。”
“守住門。誰敢動親家母一刀，我讓他這輩子都拿不起刀。”
電話掛斷時，牆上的鐘正好指向九點四十二分。
婆婆說，她二十分鐘到。
我把手機攥進掌心，擋在推床前麵。
“我是死者唯一的女兒。”
“我不同意屍檢，也沒有簽過任何文件。”
負責運送遺體的工作人員停住腳步。
“顧太太，顧先生拿來的同意書上，確實是您的名字。”
“那不是我簽的。”
工作人員翻開登記單。
“顧先生還帶了您的身份證複印件和戶口本，說您悲傷過度，已經全權委托他。”
我的證件昨晚還鎖在家裡的保險櫃。
密碼隻有顧沉舟知道。
我當場撥給殯儀館。
“請保存交接監控。”
“沒有我本人到場簽字，任何授權都不成立。”
對方剛應聲，顧沉舟便奪走手機，按下掛斷。
“還嫌不夠丟人？”
他把手機扔回我懷裡。
我看著熄滅的屏幕。
“你怕的不是丟人，是留下證據。”
走廊裡的人都看了過來。
顧沉舟眉頭一沉，伸手來拉我。
“有什麼話進去說，別在這裡鬨。”
我抓緊推床欄杆。
“就在這裡說。”
“你不是我媽媽的兒子，也不是她的監護人。你憑什麼把她從殯儀館接走？”
他手上的力氣更重。
“我是你丈夫。”
“你現在悲傷過度，很多事情判斷不了，我替你處理有什麼問題？”
“我判斷得了。”
我抬高聲音：
“我叫溫寧，是死者溫素蘭唯一的直係親屬。”
“我拒絕屍檢，要求立刻把遺體送回殯儀館。”
一個年輕助理拿出手機，像是在記錄。
林若晴紅著眼睛從解剖室出來。
“嫂子，你別誤會。”
“我不知道顧阿姨生前不願意。”
她看了顧沉舟一眼，輕聲說：
“既然嫂子不肯，那就算了。大不了這次考核不過，我明年再來。”
顧沉舟立刻皺起眉。
“你為這次考核準備了兩年，憑什麼再等一年？”
他轉頭看我。
“隻是一次正規屍檢，又不是毀壞遺體。”
“若晴做完以後，照樣能讓嶽母體麵下葬。”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冷。
“她缺一份考核記錄，可以等下一次符合程序的屍檢。”
“為什麼偏偏要拿我媽媽給她湊？”
走廊安靜下來。
林若晴的眼淚立刻掉了下來。
“對不起，是我不配碰顧家的親家母。”
顧沉舟一把奪過年輕助理的手機。
“都散了。家裡的事，不許拍。”
隨後，他朝兩名保安抬了抬下巴。
“把太太帶進去，她需要冷靜。”
兩名保安一左一右擋住我。
運送人員猶豫著問：
“那遺體……”
“繼續推。”
顧沉舟說得毫不遲疑。
我撲過去抱住推床，手指死死扣著欄杆。
“誰也不許動我媽媽！”
推床被猛地一帶，我的腰撞上金屬邊角，疼得眼前發黑。
顧沉舟扶住林若晴，第一反應卻是問她有沒有被撞到。
她搖了搖頭，又擔憂地望向我。
“沉舟，嫂子現在情緒太激動了。”
“要不先讓她去休息，我保證會好好對阿姨。”
“她不是你的阿姨，也不是你的考核材料！”
我脫下外套，蓋住母親已經露出來的手。
那隻手昨天還被我握在掌心裡。
醫生拔掉儀器前，母親最後說的是：
“寧寧，媽媽不做解剖。”
“我想乾乾淨淨地走。”
我答應過她。
顧沉舟也知道。
那份拒絕解剖的聲明，還是他陪我去公證的。
昨晚母親離世後，他甚至親手替她整理過衣領。
他跪在病床邊，向我保證：
“寧寧放心，我一定讓媽體體麵麵地走。”
不過一夜。
他口中的體麵，就變成了林若晴的考核材料。
我抬頭看他。
“她最後的願望，你親耳聽見了。”
他的目光閃了一下。
“她當時病得糊塗，不能作數。”
“那公證書呢？”
我從包裡取出文件，舉到所有人麵前。
“上麵有公證處的章，也有她清醒時的錄像。”
“你還要說她糊塗嗎？”
年輕助理上前一步。
“顧總，既然有明確的生前意願，程序上確實不能……”
林若晴忽然伸手來拿文件。
“我看一下，也許嫂子理解錯了。”
我避開她。
她卻抓住紙角，用力一扯。
刺啦一聲。
公證書從中間裂開。
她愣了愣，慌忙鬆手。
“嫂子，我不是故意的。”
顧沉舟擋到她麵前。
“不過是一張紙，係統裡還能調。”
“考核組十點就到，你非要毀了她兩年的努力？”
我低頭看著裂開的公證書。
“所以你都知道。”
“你知道我媽媽拒絕，還是把她送了過來。”
他沒有回答，隻示意保安把我拉開。
我一腳抵住推床輪子，衝著年輕助理喊：
“請替我報警！”
“有人偽造家屬簽名，強行解剖遺體！”
助理剛拿回手機，顧沉舟便冷聲開口：
“你還想不想在這裡轉正？”
她的手僵在半空。
幾秒後，慢慢垂了下去。
趁保安還沒過來，我迅速拍下被撕開的公證書，又把錄音和現場照片發給婆婆。
發送成功的提示剛亮起，顧沉舟便再次奪走手機。
他看見聊天框，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你非要把我媽叫來壓我？”
“她也是我媽媽的親家。”
我盯著他。
“她有資格知道，自己的兒子正在做什麼。”
解剖室的門在我身後關上。
顧沉舟把我的手機放進門邊的櫃子。
“等事情結束，我會還給你。”
我衝過去，他卻反手扣住我的手腕。
“溫寧，別逼我讓人綁你。”
“你把手機還給我！”
“你已經把我媽叫來了，還想叫誰？”
屏幕恰在這時亮起。
來電人是媽。
我掙紮著去夠。
“接電話，讓她親口告訴你能不能動我媽媽！”
顧沉舟看著我，直接按掉來電。
“這裡現在由我負責。”
“她退休三年了，管不到我。”
他把手機鎖進櫃子，鑰匙塞進口袋。
“等若晴通過考核，我會親自向她解釋。”
林若晴已經站到操作台邊。
她剪開遺體袋上的封條，露出母親蒼白的臉。
“嫂子放心。”
“我跟老師學了這麼久，第一刀絕不會出錯。”
她拿起記號筆，沿著母親胸口慢慢畫下一條線。
我整個人都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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