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辦公室靜了半秒。
隨即爆發出一陣哄笑。
短發女生直接翻了個白眼。
“全校誰聽過陸承安叫您媽？”
“潛規則被抓，就把男學生認成兒子，您真當大家是傻子？”
許薇望著我，眼裡的失望恰到好處。
“沈教授，我原本以為您至少敢承認。”
“沒想到，您連這種謊都說得出口。”
我拿出家庭照片。
她們卻隻看了一眼，便說是AI合成。
我再次撥通陸承安的電話。
回應我的，依舊隻有機械的忙音。
評論區笑瘋了。
【現在特殊關係都流行叫媽媽了？】
【四十多歲認男大當兒子，真會玩。】
【建議查查她還有多少好兒子。】
手機震了一下。
學校發來臨時通知。
因涉嫌嚴重師德失範，我被暫停授課，立即接受內部核查。
我說出的明明是真相。
可在所有人眼裡，那反而成了謊話。
都怪陸承安那個逆子！
他太要強了，考上我們學校的時候，非說要跟我劃清界限，省得讓人說他關係戶！
甚至手機裡，給我的備注都是沈教授！
我被帶進協調會議室時，校園牆的帖子已經傳到了校外平台。
高明遠把一份情況說明推到我麵前。
“你先看看。”
我隻掃了兩眼，便把紙按在桌上。
聲明要求我承認，與陸承安存在“超越正常師生邊界的私人往來”，並為不恰當言辭引發的負麵影響道歉。
同時，我需要暫停課程、退出教學評議，等待調查。
每個詞都模棱兩可。
“我不簽。”
學生處趙主任皺眉。
“學校隻是希望你先把輿情壓下來。”
“承認超越師生邊界，和認罪有什麼區別？”
高明遠歎了口氣。
“那你說陸承安是你兒子，怎麼證明？”
“親屬資料在家，我丈夫正在送過來。”
“那就等資料到了再正式調查。”
“既然要等，為什麼先讓我認錯？”
會議室裡短暫地安靜下來。
趙主任語氣不耐。
“沈教授，現在不是爭辯字眼的時候。”
“學校的聲譽已經受到影響，你工作這麼多年，應該顧全大局。”
我看著他。
“學校的聲譽，需要靠受害者認罪來維護？”
門被敲響。
許薇在輔導員的陪同下走進來。
她眼睛紅腫，仿佛受儘委屈。
趙主任放緩語氣。
“許薇同學，學校正在調查。你有什麼合理訴求，可以提出來。”
許薇咬了咬嘴唇。
“第一，在事情查清之前，沈教授不能再單獨聯係承安。”
“第二，承安的成績必須重新複核。”
“第三，學校應該徹查沈教授有沒有利用成績和保研資格，打壓過其他學生。”
聽到第三條，我猛地抬起頭。
不等我辯駁。
許薇便紅著眼看我。
“我隻是合理懷疑。”
“一個能用掛科威脅男學生的教授，誰知道她會不會用保研名額做過什麼肮臟的交易？”
趙主任看向我。
“成績複核是合理要求。”
我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我同意。”
批改試卷采用匿名方式，並且是多個老師交叉審核。
我也是錄入成績才知道是他。
“但我不同意停止聯係陸承安。”
“一個母親聯係自己的孩子，還需要旁人同意嗎？”
許薇像是抓住了把柄。
“您到現在還拿母子關係逼大家相信您。”
“沈教授，如果他真是您兒子，為什麼連一份能證明關係的材料都拿不出來？”
“資料到底是在路上？還是您正在讓人製作造假？”
她說完便捂住嘴，像是害怕自己說得太過分。
趙主任卻沒有斥責她。
反而再次把聲明推向我。
“先簽了。”
我站起身。
“造謠的人不停止傳播，你們卻要求我停止澄清。”
“這份聲明，我不會簽。”
我剛走出行政樓，一群學生便圍了上來。
顯然有人提前泄露了我的行程。
十幾部手機同時對準我的臉。
“沈教授，陸承安到底是學生還是兒子？”
“你還認過多少這種乾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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