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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出租車的後視鏡裡，這座城市的光河在夜色中流淌，像一條永遠不知疲倦的金色長龍。

我靠在車窗上，渾身的傷口隨著車身的每一次顛簸都在叫囂著疼痛。可比起心口那個被剜去一塊的空洞，這些皮肉之苦反而讓我覺得清醒。

“姑娘，這麼晚還去機場啊？出差？”

司機師傅從後視鏡裡看了我一眼，大概是我這一身狼狽的樣子讓他起了好奇心。

“不是。”我聲音沙啞，“回家。”

“聽口音不像本地人，蘇市的？”

“嗯。”

“那可不近啊，家裡人來接不？”

“不用。”我閉上眼，“我一個人可以。”

一個人可以。

這七個字我對自己說了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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