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窮第三天：前公司的葬禮
窮鬼模式的第三天，沈青決定去前公司"告別"。
不是去挽回，是去拿最後一筆報銷款——三百塊的差旅費。這筆錢在窮鬼模式下無法使用，但他需要那張報銷單，那是他下個月翻盤的第一塊拚圖。
他穿著那件仿佛被詛咒的T恤，踩著裂了口的運動鞋，走進了那棟玻璃幕牆的寫字樓。
前台小李看到他，眼睛瞪得像銅鈴："沈、沈哥？你怎麼……"
"我來找王總簽字。"
"王總說……說沒空見你。"小李壓低聲音，"沈哥，你別怪我多嘴，王總今天心情特別差，剛才還在開會罵你……"
正說著，電梯"叮"的一聲開了。
王胖子——王德發，沈青的前直屬上司，挺著懷胎八月的啤酒肚走了出來，身後跟著新提拔的項目組長，正是頂替沈青位置的小張。
"喲，這不是小沈嗎？"王胖子看到沈青，誇張地後退半步，捏住鼻子，"怎麼搞成這副德行？三天沒洗澡？"
大廳裡來來往往的白領們放慢了腳步。
沈青站在原地，能感覺到無數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像針一樣。
"王總，我來簽差旅報銷單。"他聲音平靜。
"報銷？"王胖子嗤笑一聲，從包裡掏出三百塊錢，不是遞給他，而是扔在地上，"拿著，買身新衣服去。你看看你，丟不丟人？當初我招你進來，是看你老實，沒想到你這麼不上進。被裁了也好，省得拖累團隊。"
三百塊紅票子飄落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麵上，像三片落葉。
小張在旁邊"噗嗤"笑出聲："沈哥，撿啊，愣著乾嘛？這可是你'最後'的工資了。"
沈青低頭看著那三百塊錢。
他想起三個月前，王胖子闌尾炎住院，是他連續加班一周替王胖子頂項目；想起上個月，小張搞砸了客戶方案，是他熬夜重做，功勞卻記在小張頭上。
他蹲下身。
不是撿錢，是係鞋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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