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掛斷電話，受完鞭罰的顧時越恰好被堂叔扶著走出宗祠。
看見我，他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念卿，你什麼時候來的？”
我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
“剛才你受家法的時候。”
顧時越微不可察地鬆了口氣，攥住我的手滿臉愧疚：
“對不起，這次還是凶卦，再等等我好不好？下次我一定求出吉卦簽娶你。”
指甲幾乎掐破掌心，我什麼也沒說。
顧時越背上的傷口不停的流血，需要去醫院處理。
病房裡，我剛給他上完藥準備起身，房門“砰”地被推開。
是溫吟——她手裡攥著份軍火清單，眼眶通紅。
一看見顧時越背上的繃帶，她立馬衝過來指著我嘶吼：
“99次都是凶卦！說明顧家先祖根本不承認她，你為什麼非要娶她？”
顧時越臉色驟沉，聲音冷得像冰：
“溫吟，你隻是我的副手，誰給你的權力管我的私事？”
溫吟臉色慘白，哭著跑了出去。
我喉嚨發酸，努力讓聲音平穩：
“溫吟是你的副手？什麼時候的事？”
顧時越神情一僵，隨即用厭煩的語氣說：
“之前我承諾過，誰能拿下中東的軍火訂單，誰就當我的副手，沒先到這訂單被溫吟拿下了。”
“這是我當眾的承諾，也不能言而無信地拒絕她。”
他察覺我的沉默，連忙保證：
“你放心，隻要她犯錯，我立馬開除她，從組織創立到現在，我真是我真是煩透她了。”
嘴上說隻愛我，卻一次次修改卦象；
嘴上說煩溫吟，卻把她留在身邊當副手。
“這幾天我有事，你讓護工來照顧你吧。”
我怕再待下去會失控，說完，不顧他眼底的失落，匆匆離開病房。
接下來幾天，我一直忙著辦理去歐洲的簽證，和交接手頭上的軍火訂單。
這天剛忙完，顧時越打來電話，說要給我一個驚喜。
一上車，他就用手蒙住我的眼睛。
到達目的地，我揭開他的手。
這才發現這裡是十八歲那年，他拿下第一筆軍火訂單跟我表白的遊輪。
遊輪餐廳裡掛著“慶祝顧時越和薑念卿戀愛十周年”的橫幅。
也好，這段感情在這裡開始，就在這裡結束。
顧時越沒察覺我的反常，摟著我往裡走。
整艘遊輪都被他包了下來，遊輪餐廳正中央放著台老式唱片機，播放著他親自為我錄唱的愛情歌曲。
我環顧四周：
現場布置的主題色調，是我不喜歡黃色。
照片牆上的合照掉了一半。
餐桌上明明是兩個人用餐，卻隻有一套餐具。
顧時越皺眉叫來船長質問：“怎麼布置得這麼糟？”
船長冷汗直流：“顧爺，都是按溫副手的吩咐來的，我們提醒過不妥，可溫副手說必須按她說的做……”
顧時越臉色難看，怒火卻很快平息，湊到我身邊哄：
“我會罰溫吟去掃軍火庫，你別生氣好不好？今天是紀念日，別讓無關的人掃了興。”
我沒說話，默默坐下。
當蛋糕端上來時，我苦笑出聲。
居然是堅果杏仁蛋糕。
看來溫吟是鐵了心不讓我們過這個紀念日。
“我杏仁過敏。”
顧時越的怒火終於爆發：“我去找溫吟問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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