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轉身離開，病房裡隻剩我和趙瑾萱。
她深吸一口氣，走到牀邊，攥住我的手。
她把我的手背輕輕貼在自己臉頰上，眼淚落下來。
從前惹我生氣，她就用這招討饒。
她知道我吃軟不吃硬，輕輕一哄，我就會心軟。
“硯川，別賭氣了好不好？我錯了，你揍我都行，就是別不理我。”
我多想原諒她。
可嗎啡都壓不住的那股撕裂感，時刻提醒著我，我再也做不了父親了。
趙瑾萱，這道坎，我跨不過去。
你既然做了選擇，就不必再演愧疚。
我會走，把趙先生的位置讓出來。
願你和裴臨，得償所願。
接下來二十天，趙瑾萱推掉所有工作，寸步不離守在病房。
喂飯、擦身、翻身，事事親力親為。
出院那天，她把我接回別墅，端來一盆艾草水，蹲下給我擦手。
艾草的清苦混著她身上的火薬味，讓我恍惚以為那些話都是幻覺。
“硯川，有件事跟你商量。”
趙瑾萱擦乾我的手，抬頭露出我熟悉的笑。
“把你扔進鱷魚池的那些人，托道上長輩來說情。”
“事情鬨得太大，全港城都說他們做得太難看。”
“我仔細一問才知道，原來是小臨幫人抓尖夫，他們抓錯人了。他們願意賠錢，求你簽諒解書，給一個台階下。”
“你覺得賠多少合適？”
我看著她修長白皙的手。
那雙手曾握過冰冷的槍械，也曾溫柔撫摸我的頭發。
如今卻在為傷害我的人求情。
我的手瞬間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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