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從會呼吸開始，就知道要守護她
淩家別墅
沈卿在淩家一住就是半個月。
薑薇原本計劃隻住三天，但林清雅用儘了各種理由挽留：“卿卿剛適應環境就走多不好”、“渡渡見不到卿卿會哭的”、“我新請的阿姨做的輔食特別好吃，卿卿還沒嘗過”……
最後連淩懷遠都出麵了：“明軒，城南那個項目的細節，咱們還得再碰碰。不如你和薇薇多住幾天，方便討論。”
沈明軒知道這是借口——城南項目早談妥了——但他看看妻子和女兒在淩家確實過得舒心，也就順水推舟了。
———
半個月下來，兩個孩子的“同居生活”形成了一套固定流程：
早上七點，淩渡先醒。他不哭不鬨，自己翻身趴著，看隔壁床還在睡的沈卿。看夠了就“啊啊”叫兩聲，把大人叫醒。
七點半，沈卿醒。薑薇或林清雅給她喂奶，淩渡就在旁邊看著，有時會伸手碰碰她的腳丫或小手。
上午是玩耍時間。兩個嬰兒並排躺在遊戲墊上，林清雅會放一些色彩鮮豔的玩具。淩渡總是試圖把玩具推給沈卿，雖然沈卿還不會抓握。
午睡是重頭戲。林清雅堅持讓他們各自睡自己的床，但每次醒來，都會發現淩渡不知什麼時候又把手伸出了柵欄，勾著沈卿的床單。
下午曬太陽。嬰兒車推出去，兩輛車並排。淩渡總要歪著頭看沈卿，看到沈卿笑，他也笑。
晚上最折騰。沈卿有輕微的腸脹氣，晚上有時會哭鬨。每當這時，淩渡一定會醒，在隔壁床著急地“啊啊”叫，直到沈卿被安撫好。
“你這兒子。”薑薇某天對林清雅說，“上輩子是不是卿卿的守護天使？”
林清雅驕傲得不行：“那當然，我兒子生來就知道疼老婆。”
然而她沒想到，更大的“驚喜”還在後麵。
———
四月十五日，深夜十一點
淩懷遠有應酬還沒回來，林清雅和薑薇在客廳看電視劇，沈明軒在書房處理郵件。
嬰兒監護器放在茶幾上，屏幕分兩半，分別顯示兩個孩子的實時畫麵。
淩渡已經睡了，仰麵躺著，小拳頭放在臉頰邊。
沈卿也睡了，但睡得不踏實，小眉頭微微皺著。
“卿卿這兩天晚上總是醒。”薑薇有些擔心，“是不是要長牙了？”
“渡渡四個月就開始流口水了。”林清雅說，“卿卿也快了，估計不舒服。”
正說著，監控畫麵裡沈卿突然動了動，然後——
“嗚……哇……”
小聲的哭泣響起來。
薑薇立刻起身：“我去看看。”
“我也去。”林清雅跟上去。
兩人剛走到臥室門口，就聽到裡麵傳來更大的動靜。
不是沈卿的哭聲，而是——
“咚！咚！咚！”
拍打柵欄的聲音。
還有淩渡著急的“啊啊”聲。
推開門，房間裡的景象讓兩個母親都愣住了。
沈卿在小床裡哭，而隔壁大床裡，淩渡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坐起來了，正用小手拚命拍打著嬰兒床的柵欄，眼睛緊緊盯著沈卿的方向，嘴裡發出急促的、近乎嗬斥的“啊啊”聲。
不是哭鬨，是那種……著急、擔心、甚至帶著點命令的語氣。
像是在說：別哭了！我在這兒！我保護你！
“天……”林清雅捂住嘴。
薑薇快步走到沈卿床邊，抱起女兒檢查：“是不是脹氣？肚子有點硬……”
她輕輕給沈卿揉肚子，哭聲漸漸小了。
而這時，淩渡的舉動更讓人吃驚。
他看到沈卿被抱起來，哭聲小了，自己卻不拍柵欄了。但他也沒躺下睡覺，而是就那樣坐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薑薇懷裡的沈卿，直到沈卿完全安靜下來，又睡著了。
薑薇把沈卿放回小床。
淩渡這才鬆了口氣似的，慢慢躺下，但躺下後還側著身，麵朝沈卿的方向，眼睛睜得大大的，像是在站崗。
“他……”林清雅聲音有點抖，“他在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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