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是我唯一一個感興趣的男人
遲凜回頭看向她。
而舒染也順勢抬眸對上他的眼睛。
長睫毛輕輕顫動，仿佛剛才脫口而出的話隻是閒談。
“我為什麼要離開你。”
心口被一隻手攥得發疼。
周遭陷入了寂靜，遲凜漆黑的瞳孔牢牢鎖住舒染，像是在確定什麼。
“人都要往前走的。”
她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緊要的事實。
“遲凜，你內心要比我清楚。”
“我們這種關係，本來就不可能會長久的。”
“我可以給你很多的物質，很多的資源，甚至給你很多錢。”
“但我不能用我們之間的關係來困住你一輩子。”
舒染姿態鬆弛，說話的語氣處處透露著疏離。
跟昨天晚上纏著他纏綿熱情的模樣相差甚遠。
“遲凜，現在分開，對我們兩個人都好。”
七個月以來日日不休的糾纏曆曆在目。
還有上一世她死後，遲凜抱著她哭時的一字一句。
她清楚遲凜對自己的執念有多深。
越是如此。
她就越不能把他逼得太緊。
以退為進是最好的方式。
隻有把他心底的那些扭捏全部攤開，他們兩個人才有可能改變這種相處方式。
破壁機的聲音停下，遲凜洗乾淨手，將破壁機裡的奶昔倒出來。
明明他可以直接把杯子放在舒染的麵前。
可他偏不。
染過吧台往她的身邊走。
舒染的手指還在摩挲著放著三明治的盤子邊緣。
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
舒染被他圈在椅子和人之間。
肉眼可見他的喉結在不斷的起伏，呼吸都亂了。
落地窗的陽光打在他的側臉上，像是鍍了一層金光。
身上有一股與生俱來的清冷感。
他將手裡的牛油果奶昔放下。
開口問：“所以，你打算結束我們之間的關係了？”
說話的聲線很冷，語氣平淡。
像是，僅僅在確定結果，而不是逼問。
舒染沒有說話，他輕抿的薄唇又動了：“給我一套房子，讓我離開？”
他忽然間嗤笑，像是在嘲諷自己。
“舒總還是真是大方。”
“我跟你之間還有協議在，我為了錢，你給了K感，我們互相索取。”
“臨了結束，我還得了一套房子。”
“看來做舒總的玩寵，能既得又得。”
遲凜說話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舒染還是能夠捕捉到她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張。
用大方的釋懷來掩飾內心其他陰暗的想法。
舒染的唇角勾起一層淡淡的笑意。
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薄涼：“這段時間跟你在一起我很滿足，遲凜，你是唯一一個我感興趣的男人。”
“給你一套房子，讓你跟你養母衣食無憂是我一開始就給你承諾。”
“離開我，脫離小白臉、包養這種標簽，你可以帶著你的養母好好生活。”
“過正常人的生活。”
她撇清關係的話像是一根細針，狠狠紮進遲凜的心臟處。
疼得讓他後背發涼。
認識舒染的時候就知道這種驕縱蠻橫的大小姐不會對人有什麼真感情。
他在期待什麼。
舒染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銀行卡放在他的麵前。
“卡裡是五千萬。”
“按照我們之前談好的，我知道遠不止這個數。”
遲凜按在她椅背上的手死死攥緊。
她是說，一百萬一次嗎？
“以後我每個月還會在這張卡裡打一千萬。”
舒染沒有等他回答自己的，自顧自往下說：“遲凜，你的商業頭腦很厲害，天生就適合在商場打拚。”
“用這些錢，開一家公司，或者，我可以推薦你去遲氏集團，那是一個不錯的去處。”
遲凜鬆開手，站直身體。
看著她的神色裡沒有半分溫柔：“重新開始？”
“不錯的去處？”
“舒染，你忘了我們之間有過協議嗎？”
她的眸底閃過一絲得逞，但麵上卻不動聲色。
不能讓他察覺出來。
要的，就是遲凜主動其他兩人之間的協議。
“那份包養協議······”
他喉結滾動，嗓音淡淡聽不出什麼起伏：“期限沒有到，不是你說結束就能夠結束的。”
舒染嗤笑一聲，端起桌子上的奶昔抿了一口：“不想結束？”
“你現在是想要用這份包養協議來威脅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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