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大二開學。
我搬回了三零六宿舍。
對，沒搬走。
去年學院說要調整宿舍的事，後來不了了之了。
沒人再提"違規經營"的事，沒人再提"付費保姆"的事。
提起林小滿這三個字，所有人想到的是"年級第一""頂刊論文""社科院青年學者計劃候選人"。
至於"跟班""保姆"那些標簽，早就被扔進了垃圾桶。
開學第一天，宿舍裡一切如舊。
蘇瑤在刷手機，陳思琪在拆新衣服的包裹，方悅在打視頻電話。
我坐在自己的床上，剛鋪好涼席——對，還是那張涼席，洗了三遍都沒舍得扔。
"小滿，十一去哪？"蘇瑤頭也不抬地問。
"不知道，可能留校做課題。"
"無聊。"陳思琪把一件外套扔到我床上，"這件送你，我買大了。"
我拿起來看了看標簽。
五位數。
"姐，你的'買大了'是不是都是故意的？"
"你管呢，穿就是了。"
方悅掛了電話，湊過來："小滿，我家那邊有個公益項目想找學術顧問，你有沒有興趣？有報酬的。"
"什麼項目？"
"鄉村教育相關的，跟你的研究方向很match——很合適。"
"多少報酬？"
"一個月兩萬。"
我看著她："方悅，你是不是又在變著法子給我錢？"
方悅一臉無辜："真不是，這個項目是真的存在的，你可以去我們公司官網查。"
我半信半疑地打開手機查了查。
還真有。
"行，我考慮一下。"
晚上，我們四個去吃了燒烤。
還是學校後門那條小巷子，還是那家開了二十年的老店。
老板看見我們，熱情得不得了。
"喲，四位姑娘又來了？還是老樣子？"
"老樣子，多加辣。"
四個人坐在油膩膩的塑料凳子上，擼著串，喝著冰汽水。
蘇瑤的裙子蹭到了凳子上的油，她看了一眼，麵無表情地繼續吃。
一年前她第一次來，連坐都不願意坐。
陳思琪辣得直吸氣，眼淚都出來了，但筷子沒停過。
方悅舉著手機拍烤茄子，說要發朋友圈。
"配什麼文字好？"
"就寫'回來了'。"我說。
方悅想了想，打了三個字發出去。
回來了。
是的，我們都回來了。
吃完燒烤回宿舍的路上，月光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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