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下午，陳思琪的衣服到了。
準確地說，是一個搬家公司的人扛著八個大紙箱上來的。
我幫忙拆箱、掛衣服，忙了整整兩個小時。
陳思琪坐在床上指揮："這件掛左邊，那件掛右邊，別把真絲的和棉的放一起。"
我一邊掛一邊偷偷看標簽。
一件襯衫，標簽上寫著四位數。
一條裙子，五位數。
我默默咽了口口水，繼續乾活。
掛完最後一件，陳思琪滿意地點點頭。
"不錯，手腳挺麻利的。"
她又轉了一萬給我。
我今天的收入已經到了十二萬。
十二萬。
我爸媽要是知道，估計得連夜坐火車來確認我是不是被騙了。
晚飯時間到了，問題來了。
蘇瑤要吃食堂一樓的北方麵食。
陳思琪要吃食堂二樓的粵菜。
方悅想試試學校外麵的小吃街。
三個人互不相讓。
"小滿，你說去哪？"三雙眼睛同時看向我。
我想了想："姐姐們，你們來學校之前，吃過燒烤嗎？"
三人搖頭。
"那種路邊攤，炭火上烤的，滋滋冒油的那種？"
繼續搖頭。
"走，我帶你們去。"
學校後門有條小巷子，藏著一家開了二十年的燒烤攤。我報到那天路過看見的，煙火氣衝天，聞著就饞。
三位大小姐跟著我穿過小巷子，臉上的表情從嫌棄到好奇再到期待。
"就這兒？"陳思琪看著油膩膩的塑料凳子，眉頭皺成了一團。
"坐，保證你吃了還想來。"
我熟練地點了三十串羊肉、二十串牛筋、十串烤韭菜、四個烤茄子，外加四瓶冰汽水。
"老板，辣椒多放！"
三位大小姐看著我指揮若定的樣子，表情有點複雜。
第一串羊肉烤好端上來的時候，我先示範咬了一口。
"嗯！絕了！"
方悅第一個嘗試，咬了一口，眼睛瞬間瞪大。
"這也太香了吧！"
陳思琪矜持地用紙巾擦了擦塑料凳子，坐下來，夾起一串羊肉，小心翼翼咬了一口。
然後她沉默了。
然後她連吃了五串。
蘇瑤全程沒說話，默默乾掉了十串牛筋和兩個烤茄子。
"林小滿。"蘇瑤放下竹簽，看著我。
"啊？"
"以後每天晚飯你負責帶路，我付你餐補。"
陳思琪馬上接："我也要，我出雙倍。"
方悅舉手："三倍。"
我趕緊攔住："別別別，今天我請客，這頓算我的。"
老板報價：一百三十七塊。
我付錢的時候確實心疼了一下，但想想今天賺了十二萬，這點錢算什麼。
回宿舍的路上，三位大小姐走在前麵，我跟在後麵。
月光照在她們身上，名牌包、高跟鞋、飄逸的長發。
再看看我自己，舊T恤、運動褲、塑料拖鞋。
但我兜裡有十二萬。
誰說灰姑娘沒有春天？
回到宿舍，手機連續震動三次。
"到賬五千元。"
"到賬五千元。"
"到賬五千元。"
三位大小姐各自轉了五千。
蘇瑤說："飯錢。"
陳思琪說："今天辛苦了。"
方悅說："謝謝小滿帶我們吃好吃的。"
我躺在床上，捂著手機，差點哭出來。
天哪，一天掙了十三萬五。
我爸在工地搬磚搬一年，也就掙五六萬。
我發誓，這輩子一定要對這三位姐姐好，她們就是我的親姐姐，比親的還親。
帶著這個念頭，我幸福地閉上了眼。
第二天一早，六點半，我的鬨鐘響了。
三位大小姐還在睡，我輕手輕腳爬起來，洗漱完畢，拿著方悅給我的校園卡出了門。
食堂剛開門，我買了四份早餐：豆漿油條、小籠包、粥配鹹菜、還有一份三明治。
不知道她們各自愛吃什麼，乾脆一樣來一份。
回到宿舍，把早餐擺好，又去接了三杯熱水放在各自床頭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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