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香噴噴的烤魚
李清歌見他沒有說話，猜出來了他肯定心有疑慮。
那又怎樣？她本來也不是這個時代的人，要不是倒黴，被車撞飛，一睜眼就來到了這兒，要是能選擇她才不願意來這個什麼便利工具都沒有的時代。
“哎”李清歌默默歎了一口氣。
接著低下頭處理她的魚，她把魚用樹枝穿好，放在火上慢的烤。
烤魚烤到一半的時候，她忽然想起了什麼？跑到院子旁邊草叢裡摘下了幾片葉子，揉碎了，撒在了魚身上。
臨淵雖然失憶了，但是他認出了那種葉子，野紫蘇，山裡遍地都是，是他感覺他從來沒有見過有人把它撒在魚的身上。
“那是什麼？”
“紫蘇呀！”李清歌頭也沒有回“去腥用的，魚肉腥味兒重，撒了這個，味道就會好很多”。
“你怎麼知道這個？” 直覺告訴他，這個時代女人做魚要麼清蒸，要麼烤熟，最多撒點鹽，用草藥去腥，這個農婦絕對不簡單。
李清歌心裡暗自吐槽這個男人怎麼這麼多問題？還用怎麼知道嗎？在現代他家裡可是開飯店的，從小耳濡目染，這些都是最基本的常識。
也是，在古代，香料的使用是有門檻的，普通農戶家連鹽都不一定舍得放，哪懂什麼去腥。
“以前在娘家的時候，跟著一個走方郎中學的”她胡編了一個理由，反正他也不知道。“那個郎中說紫蘇能去腥，還能驅寒，我就試了試，挺好用的。”
“奧，原來如此。”他看著李清歌點了點頭。
魚皮被烤的焦黃，滋滋的冒著油，紫蘇的香氣混著魚肉的鮮甜，在暮色中彌漫開來，香的不得了。
光是看著，就讓人忍不住咽口水。
魚烤好了。李清歌把第一條魚先遞給了臨淵。
臨淵拿著這串烤好的魚，遲疑了一下，他不記得自己吃過這種魚。
“愣著這乾什麼呀？吃呀”
李清歌已經咬了一大口，燙的直吸氣，但還是嚼的津津有味。
臨淵低下頭，也咬了一口。魚肉入口的瞬間，他的動作停下來！
外皮焦脆，輕輕一咬，嘎吱脆，發出細微的哢嚓聲。
裡麵的魚肉卻嫩的像豆腐一樣，入口即化，汁水在嘴裡蔓延開來！帶著紫蘇特有的清香和魚肉本身的鮮甜。
這口感是帶有層次的，焦脆，軟嫩，清香，鮮甜。
他咽下第一口，又咬了第二口，這次咬的更大了。
“你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李清歌看著他的吃相，不住吐槽起來。
臨淵沒有搭理她，就隻顧自己專心的吃魚。
他吃東西的樣子倒沒有狼吞虎咽，也沒有吧唧嘴，每一口都咬的不大不小，但吃的很快，一條巴掌大的魚，不到兩分鐘就吃完了，連魚骨頭都嚼碎了咽下去了，隻剩一副乾乾淨淨的魚骨架。
李清歌看著他手裡那副一絲肉都不剩的魚骨頭。
“嘖嘖，你上輩子是貓吧，吃這麼乾淨。”
臨淵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嘴角還沾著一小塊兒焦黃的魚皮。
這張俊美的臉粘著這片魚皮，顯得他又憨又好笑。李清歌沒忍住笑出了聲。
“你笑什麼？”臨淵皺了皺眉。
“你嘴角，有魚皮”
臨淵抬手擦了擦，但是他沒有擦對位置，魚皮還粘在原來的地方。
李清歌笑的聲音更大了，“大哥，你沒有擦對地方，在左邊，再往左一點”。
臨淵趕緊擦掉魚皮，臉上倒沒有什麼表情，但是耳尖微微泛紅。
“我烤的魚好吃嗎？”李清歌明知故問。
“還行吧”臨淵麵不改色。
“還行……吧”李清歌挑了一下眉，“你吃的眼睛都亮了，嘴角的魚皮都顧不上擦，跟我說味道還行。”
臨淵別過臉去。
李清歌咬了一口自己手裡的魚，歎了一口氣。
“可惜了，要是再用料酒醃一下，蔥薑蒜塞進魚肚子裡。用孜然，辣椒再撒上去再烤會，那才叫一個美味呀。烤出來那個味道……”
她說到一半，忽然發現臨淵正盯著他看。
“孜然”他重複了這個詞，“辣椒麵”
李清歌心裡咯噔一下。
糟了，說禿嚕嘴了，這個時候哪來的孜然，哪來的辣椒麵？這兩樣東西應該還沒有傳進來。
“額，就是一種香料，我瞎起的名字” 她吧唧了一下嘴“以前在娘家的時候，有一個路過商販子給了我一點，味道挺好，可惜後來用完了就再也買不到了”。
臨淵看著她，沒有繼續追問。
李清歌被她看的莫名的有點兒心虛。
“看什麼看，吃你的魚吧！”她把自己手裡咬了兩口的魚也遞了過去“這條也給你，我吃不了了。”
他接了過去，他知道她不是吃不了了，是想讓給他吃，讓他多吃一點。
天色徹底黑了下來，火堆也漸漸沒有了明火。遠處黑黢黢的山林像一堵沉默的牆。
李清歌站起來，彎腰去撿地上的魚骨頭，打算扔到外麵去。
說巧不巧同一時間，臨淵也彎下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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