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滿朝文武都嚇尿了，這八歲奶娃是活閻王
聶寒一把扯過那張泛著黃的薄紙。
粗糙的指肚碾過邊緣，這錦衣衛頭子喉骨裡滾出一聲短促的冷哼。
他連腰都沒彎，單手像拎死狗一樣，死死薅住林道樞的後脖頸，猛地往外一摜。
老宰相那身名貴的紫色綢緞官服瞬間走了形。
膝蓋骨重重磕在漢白玉門檻上，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哢吧”脆響。
“啊——我的腿！你們……你們這群黑衣狗賊！”
林道樞疼得五官扭成了一團爛布，嘴裡噴出一大口帶血絲的濃痰。
雙手在光滑的青磚上胡亂抓撓，指甲蓋硬生生劈裂，翻出往外冒血的嫩肉。
沒用。
聶寒那條胳膊跟鐵鑄的一樣，紋絲不動。
就這麼拖著這大淵朝的一品大員，靴底碾過滿地的碎瓷片和殘茶，拖出一條刺眼的血印子，直奔大門外去了。
殿門敞著個大口子，秋風卷著白霜往裡頭灌。
底下的文武百官剛想鬆口氣，抬手拿袖子去擦腦門上的汗珠子。
“誰讓你們動了？”
一聲脆生生的童音從玉階上砸下來。
不大，卻像根冰錐子，直直紮進幾百號人的天靈蓋。
嬴天梟盤腿坐在那寬大的金絲楠木龍椅上。
兩條小短腿懸在半空，有一搭沒一搭地晃蕩。
他兩隻手正費勁地摳著一塊桂花糖的油紙包，眉頭皺著，對這難拆的包裝有點不耐煩。
“戲還沒唱完，都給朕老老實實戳在那兒看。”
他終於撕開一條縫，把糖塊塞進嘴裡，腮幫子鼓起一個小包。
“誰要是腿軟趴下了，就當是跟林老狗同謀，一塊兒拖出去砍了。”
大殿裡瞬間死寂。
幾百號人就像被釘子釘在了青石板上，僵著脖子，連眼珠子都不敢亂轉。
“啊——饒命！我交錢！我把銀子全交出來——”
午門外的廣場上，淒厲的慘叫聲拔地而起，跟鈍鋸子拉扯枯樹乾一樣刺耳。
緊接著，是利刃剁開皮肉骨頭的悶響。
“噗嗤。”
伴隨著重物砸在地上的動靜，像個爛西瓜滾下了台階。
慘嚎聲戛然而止。
紅殷殷的粘稠液體，順著門外的漢白玉石階，像幾百條扭曲的紅蛇，慢吞吞地往金鑾殿的縫隙裡爬。
濃烈的血腥味混著火藥渣子的酸臭，直往人鼻孔裡鑽。
戶部尚書錢萬千站在第三排。
他那肥碩的肚皮劇烈哆嗦，兩條胖腿像彈棉花一樣打著擺子。
“滴答……嘩啦……”
一股黃褐色的水流順著他那大紅色的官服褲腿往下淌，砸在青磚上，積成一汪水窪。
尿騷味散開。
旁邊的兵部侍郎嫌惡地捏住鼻子，想往旁邊挪半步，又想起上麵的命令，硬生生定在原地。
“錢大人……你、你兜著點啊……”侍郎壓著嗓子，聲音抖得不成調。
錢萬千兩眼無神，嘴唇青紫：“我、我控製不住……這、這是活閻王啊……”
後麵一個乾瘦的禮部官員，臉色白得像糊了層麵粉。
他雙手捂著心口，大口倒抽著涼氣，翻了個白眼。
身子一歪，直挺挺就要往旁邊同僚的懷裡砸。
“哎！你別靠我！別挨著我啊！”
同僚嚇得像躲瘟神一樣，手忙腳亂地把人往外一推。
那乾瘦官員“吧唧”摔在地上，腦門磕出個大包，徹底暈死過去。
嬴天梟嘎嘣嘎嘣嚼著嘴裡的桂花糖。
碎糖渣子掉在衣襟上，他低頭拍了兩下。
“來個人，端盆涼水，把他給朕潑醒。讓他睜著眼繼續看。”
兩個留守的錦衣衛麵無表情地走過去，像拖麻袋一樣把人扯起來。
嬴天梟腦瓜子深處，那道沒有起伏的機械音就沒停過。
“叮。清河崔氏城外私庫查抄完畢，白銀三百五十萬兩。”
“叮。趙侍郎別院挖出地窖，黃金八十萬兩，珠寶玉器四箱。”
他揉了揉發酸的鼻尖，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小孩用手背胡亂蹭了蹭鼻涕，留下一道紅印子。
這幫老蛀蟲，平時哭窮哭得比誰都大聲，家底倒是一個比一個厚實。
視線拐過兩道高聳的紅牆。
後宮暖閣裡燒著地龍，熱氣熏得人發昏。
老皇帝嬴徹四仰八叉地歪在軟榻上，明黃色的常服全汗濕了，緊緊貼著乾癟的脊梁骨。
他那雙渾濁的老眼，這會兒瞪得比銅鈴還大。
死死黏在半空那塊隻有他能瞧見的光幕上。
金燦燦的彈幕像沸水裡的氣泡，瘋狂往上躥。
【臥槽臥槽！殺瘋了！這八歲奶娃絕對是活閻王上號！】
【尿了尿了，那個胖官兒真尿一地啊哈哈哈哈！】
【老皇帝你學著點，你兒子這治國手法，簡直是物理降維打擊！】
嬴徹乾枯的手指頭摳著檀木小幾的邊緣，指甲縫裡全嵌進了木屑。
冷汗順著額頭上的褶子往下淌，蟄得眼皮子直跳。
他一邊哆嗦，一邊咧開乾裂的嘴唇，露出幾顆發黃的牙齒。
“痛快……娘的！真痛快！”
他扯著破風箱一樣的嗓子，猛地拍了一把大腿。
“這幫老匹夫，平日裡踩在朕的脖子上拉屎撒尿！該殺！全給朕剁了喂狗！”
大太監高啟跪在腳踏邊上，手裡捏著塊熱毛巾。
老太監嚇得臉皮都在抽搐，聲音劈了叉：“主子爺誒，您、您可別氣壞了身子……”
“九殿下這般大開殺戒，怕是、怕是要激起外頭的民變呐……”
“放你娘的連環屁！”
嬴徹一腳踹在高啟的肩膀上，把人踹得往後仰倒。
老頭子胸膛劇烈起伏，喘著粗氣，眼睛裡卻透著一股子壓抑了十幾年的狂熱。
“民變？隻要手裡捏著錢，手裡端著那些會噴火的黑管子，誰敢變，老九就能把誰轟成渣！”
他伸手抓起案幾上的涼茶，咕咚咕咚灌了半壺。
茶水順著下巴流進脖子，冰涼的觸感讓他打了個激靈。
時間像是在刀刃上爬行。
金鑾殿裡的人，感覺每一絲呼吸都在割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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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級首之樞道林相宰乃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