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傳奇大演講家
樸尚勇走了。
但這場鬨劇還遠未結束。
人群漸漸安靜下來，所有人又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當中。
“我們接下來應該怎麼辦呢？”隊伍裡不知道是誰問了一句。
這不經意的一句話，道出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聲。
是啊！接下來又該怎麼辦呢？
一時興起固然令人暢快。
可大家心裡也都很清楚：這一次，他們是真的闖禍了。
在軍隊，違抗上級命令是重罪。
而像他們這樣集體抗令，並且還衝撞軍官的，無疑是罪加一等。
做出這樣的事，大家又怎麼可能全身而退？
很快，後知後覺的恐懼，逐漸在人群裡傳播開來。
一些人開始表示後悔，埋怨自己不該那麼衝動。
“呀一西！我剛剛不該跟著你們胡來的！”
“這下慘啦！說不定會上軍事法庭啊！”
……
林秀成望著失魂落魄的眾人，他知道自己必須得做點兒什麼。
越是這種時候，越要穩住局麵！
否則人心一散，各自為戰，那就全完了。
“兄弟們，大家都振作起來！”
“如果一定有人要為這件事負責，那也是我林秀成！”
林秀成的聲音一出現，人們都紛紛抬起了頭，望向他所在的方向。
似乎在這一刻，眾人又都有了主心骨。
林秀成爬上教官台，對著台下的士兵說道：
“你們一個個在擔心什麼？我們今天又做錯了什麼！”
“今天我們不鬥爭，明天我們不鬥爭，那現狀什麼時候能改變？！”
“靠著那些當官的良心發現嗎？別他媽做夢了！”
“他們隻會變本加厲！吸乾我們的每一滴血！拿走屬於我們的錢！繼續花天酒地、包養情婦、買豪車、蓋別墅！”
“像這種敗類，我們就該把他們吊死在路燈上！我們要拿回屬於我們的一切！”
台下的一些人似乎被煽動了，吹起口哨喝彩。
但也有人保持質疑，“你說的倒是容易，但是就憑我們這些人又能做些什麼？”
麵對質疑，林秀成語氣決絕：
“任何的變革，都是由少數人領導的！”
“雖然我們人少，但不代表我們沒有力量！”
“隻要還有一個人保持鬥爭，希望的火種就永不熄滅！”
林秀成講到這裡，感覺自己胡子都要長出來了。
當他站上台演講的那一刻，他忽然體會到了那個美術生當時的心情。
這個世上，絕大多數人都沒有主見、隨波逐流。
隻有極少數的人，是天生的領導者，生來就是乾大事的。
林秀成很顯然是後者。
因為當所有人絕望無助的時候，隻有他敢於爬上演講台。
他站在台上，其他人站在台下，這就是本質上的區別。
“兄弟們，你們今天願意站出來，我林秀成很感激！”
“記住，你們今天不是為了我站出來！你們是為了正義、為了底線、為了公道而站出來的！”
“兄弟們，你們都是好樣的！一空輸應該以你們為榮！保持這個勁頭！精神點！別丟份！”
“勝利最終會屬於我們！！”
“忠！誠！”
話音落地，台下的喝彩聲驟然響起，爆發出一陣轟鳴。
“忠！誠！！！”
其實大多數人都不知道自己在為何而感到興奮，但在這種環境當中，身為群體的一份子很容易無意識盲從。
林秀成見氣氛到了，縱身一躍跳下台子，來到了人群中間。
那些士兵紛紛把他抬起，高呼著將他扔向空中。
整個場麵，一片歡騰。
可歡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沒過多久，一輛軍用吉普車拖著漫天灰塵，一路疾馳來到了眾人麵前。
車門打開，一個上士跳下車，用冷峻的目光掃過一張張臉，語氣冰冷地問道：“這裡誰是二等兵林秀成？”
“報告長官！”
“我是二等兵林秀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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