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章
爺奶家吃肉了
許明月的嘴角終於扯出一抹不自然的笑，是她想的太美了，“嗬嗬嗬……不要緊，我給你們熬魚湯，魚湯你們知道吧！營養價值超高，非常滋補，院子裡麵的小蔥我能拔一棵嗎？”
三郎更尷尬了，“不能，那個菜園子是爺奶的，不讓我們碰，我們想吃菜，等麥子收了在大地裡麵種，其實吃野菜也不差的，用水燙一下，苦味就淡了，中午我們還留了一把，在簷下的籃子裡，要下魚湯裡麵嗎？”
許明月現在還能想起中午吃的野菜粥，那是苦菜，清炒，蘸醬，拌豆腐，做做餅吃都還成，煲粥煮湯入口又澀又苦，許明月著實吃不慣，又不能挑剔，“好，野菜也是一樣的，我知道在哪裡，我弄就好了，你們幾個繼續忙。”
“嫂子，是現在做飯嗎？我幫你生火。”
這時院子裡麵響起了輕快的腳步聲，是阿龍頂著一張笑臉，拎著個籃子來了，“蕭大哥，明月姐，景安，景歡，我娘讓我給你們送點菜。”
許明月將手裡的鏟子塞給三郎，在圍裙上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水，“這怎麼好，我還沒登門拜訪秀芹嬸子，嬸子怎麼給我送東西來了。”
阿龍紅著臉抓抓頭，“我娘說謝謝你們給我家的魚和鴨蛋，家裡沒什麼好東西，家裡的雞下了五個蛋，我娘讓我送來給你們添個菜，又讓我帶來一些大蔥和小白菜，剛從菜園子裡麵薅的，我娘說，讓你們別嫌棄。”
籃子塞給許明月，阿龍就害羞的跑了。
“唉——”許明月怎麼喊都沒能把人喊回來，許明月檢查一下籃子，這是真沒什麼可送的了，這麼小的白菜都拔出來了，大蔥也沒那麼壯實，隻能說是小蔥，根部都還帶著泥呢！那幾個雞蛋倒是挺喜人的，“這雞蛋秀芹嬸子和阿龍都沒舍得吃吧。”
提到這個，三郎又知道了，“阿龍家隻有一隻上了年紀的老母雞，三兩天才下一個蛋，金貴的很，湊夠十個是要拿城裡換東西的，那雞是阿龍家的金疙瘩。”
許明月選了一個陰涼處，往籃子裡麵的小白菜和小蔥上麵淋了一點水，蓋上蓋子。
不到半個時辰，一鍋魚湯就被許明月熬好了，魚肉全部熬碎，和魚湯融為一體，奶白色的魚湯上麵點綴點點綠意，香味奪魂一樣往幾個人的鼻子裡麵鑽。
三郎口水一口接著一口咽，紅豔豔的嘴唇險些包不住一口水；二郎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也偷著咽口水；就連床上距離香味最遠的蕭景和也喉結上下滾動，他們已經不記得多久沒沾葷腥了。
“給你哥端去，別燙到。”
“二郎，這碗是你的，看著乾什麼，坐下吃。”
“三郎快來，你不是喜歡吃魚頭嗎，給你半個魚頭，另外半個給了二郎。”
許明月給大家分魚湯，自己也盛了一碗，三人圍著一個小桌，坐了下來。
三郎眼睛亮晶晶的盯著自己的魚湯，忍著燙吸溜了兩勺魚湯，快香迷糊的他，滿足的眯眯眼，好話不要錢的往外冒，“大嫂，你的廚藝好的沒話說，這是我吃過最好喝的魚湯。”
許明月嘗了一口魚湯，原始的鮮味，不過並沒有三郎吹捧的那麼好，“你倒是會說話。”
二郎沉默寡言，他埋著頭，對著魚湯眨眨眼睛，終究沒能像三郎一樣說一句好聽的話。因為這個女人還待考察，誰知道她和別的女人一樣不一樣，誰知道她會不會當麵一套背後一套，誰知道她會不會跑。
每人分了兩碗，一鍋魚湯，喝的一滴不剩，雖然沒有主食，但足夠解饞，四個人都很滿足。
房簷下的三個人沒急著起來，他們幸福的坐在凳子上摸肚子。忽然三郎動動鼻子，眼睛也睜大了，“爺奶家吃的什麼啊！這麼香，燉肉了，爺奶家燉肉了，什麼肉啊，這麼香。”
二郎用腳輕輕碰了一下三郎的腳，“我們不是也剛吃過魚嗎！要是聞著饞就進屋去，今日的碗我洗。”
平日這對兄弟洗碗是一人一天，今天剛好是三郎洗碗，二郎見弟弟聳動著鼻子的可憐樣，把人往屋子裡麵趕，讓他與香味隔離。
許明月動動鼻子也沒聞出這是什麼肉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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