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價格
角落處整整齊齊壘著一堆靈石，約莫三千餘枚。
站在暗室入口，女公子目光掃過那堆靈石：“這些君拿去吧。”
張衡沒有推辭，上前幾步，將靈石一一收進儲物袋。
收完之後直起身，餘光瞥見女公子正盯著他腰間那隻儲物袋，像是多看了兩眼。
他心領神會：“主君若對這儲物袋有意，貧道師門那邊尚有餘存，可以替主君換一隻回來。”
話剛說完，他又想起趙子心腕上便戴著一隻精巧的手鐲，比儲物袋更適合女子。
便順口補了一句：“便是儲物手鐲，也能索來。”
幽暗的地下室，女主君眼底似有微光一閃。
張衡不確定自己是否看錯了，隻見她幾不可察地點了一下頭。
“既如此，便勞煩君了。”她淡然道，“這暗室裡若有什麼入眼的，君自取便是。”
張衡沒有推辭，走到角落將那兩塊三階赤血寒鐵收進儲物袋，道了聲“多謝主君”，便不再多取。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暗室。
“剩下的事交給貧道便是，主君隻管招募兵員。”他承諾道。
夜色落定，張衡獨自出了趙府，未驚動任何人，徑直朝城門方向走去。
如此大量的丹藥，他不得不外出一趟，否則自己的異常可說不過去。
一路快行，往祁連山方向去。
城外樹木稀疏，鳥雀無聲。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夜風中忽然裹來一股甜膩的氣息，腦子像是被什麼東西重重砸了一下。
有毒。
他登時猜到魏氏。
身後沒有腳步聲追來，他也不再去分辨那氣味自何處來，索性不再回頭，貼著路邊的樹影朝祁連山疾奔。
敵暗我明，此地不宜久留。
弓弦震響，一支箭擦著耳廓掠過，釘進樹乾。
他瞥了一眼，再次提速，壓低身形橫跨一步，第二支箭從肩側擦過。
第三支追來時，他猛地變向朝左側一折，那支箭貼著他後背過去，釘進前方土裡。
暗處，一個黑衣矮瘦的身影已跟了許久。
毒師散出的毒沒能讓這丹師倒下，弓手也沒能攔住他進山。
劍鋒從暗處遞出，直取咽喉。
寒光一閃，張衡偏頭讓過，劍刃貼著他脖頸擦過，隻差一寸。
黑衣人落地，橫劍擋在身前。
張衡看著眼前之人：“魏氏門下？”
對方沒有答話，劍已刺到胸前。
身上有毒，遠處還有弓手瞄準，他隻能與對手纏鬥，不時變換身形。
這人出劍極快，劍劍奔著咽喉和心口來。
一封一擋，幾個回合下來，虎口漸漸發麻，腳下也有些不穩。
第七劍。
張衡索性把步子踏亂，膝頭一軟，半邊身子往左歪倒，右側胸腹大片空檔露了出來。
灰衣人眼中一亮，一劍刺入。
劍尖卻停在張衡的皮囊前紋絲不動。
迎著刺客錯愕的神色，張衡的劍也已遞出，穿透對方胸腔。
我不怕被刺，你也不怕麼？
扯下對方蒙麵黑布，記住樣貌後，幾息之間他便沒入林中。
身後樹叢裡隱約有人聲追來。
“中了我的毒……跑不遠……”
“老三死了。”
“自己貪功，活該。”
張衡尋到一處枝條密匝的老樹，足尖蹬地，縱身躍上橫枝，藏進樹冠。
沒有選擇倉惶回到寰宇界，而是靜靜等待來人。
不多時，兩道身影循著行蹤，一前一後摸到樹下。
一個背長弓，穿緊身短褐，身形精瘦；另一個穿青灰長袍，雙手攏在袖中，步子不緊不慢。
兩人在樹下停步，對視一眼。
“公子說此人擅使符籙，會兩手劍術。”
“小心些，他體內本就有毒，拖上一時半刻便好。”
話音未落，張衡從樹冠躍下。
劍刃先落向弓手。
弓手抬弓架住，虎口崩裂，悶哼一聲退了兩步。
一旁青袍人袖中紅霧炸開，撲麵而來。
他閉眼屏息，不退反進，一劍削出卻落了空。
青袍人慌忙後退，弓手趁隙攀上高石，弓弦滿張。
張衡不管弓手，提步追青袍人。
青袍人回手又揚一把毒砂，糊在他臉上。
銅皮法身對尋常刀劍尚能抵擋，對毒卻弱了許多。
皮肉灼爛的痛從麵頰炸開，他不在閉眼，雙目灼熱，腳下不停。
近了毒師的身，一劍劃過他喉嚨。
青袍人跪倒，雙手捂頸，血從指縫湧出來。
他盯著張衡，嘴張開又合上，話和血一起堵在喉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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