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嘴硬
張衡默然一笑，今日倒是巧了。
神魂功法的線索，一條條出現在自己身旁。
上次法種，這次是神魂功法，魏公子對自己當真是關注的緊，趙府更是個搧子，什麼消息都往外漏。
不過自己和趙氏更多的是交易，倒也不妨看看，這魏公子昭開出的價碼。
“好，那就見一麵。”
周鑫撫掌笑道：“既如此，我這便去回稟公子。張君放心，公子照此人出手向來大方，不會叫你白走一趟。以你這一手煉丹的本事，何必在趙氏這座將傾的屋簷下受委屈？正所謂良禽擇木而棲。”
張衡沒有接話。
周鑫也不多留，轉身退了出去，門在身後合上。
傍晚時分，張衡喚來門口值守的甲士，吩咐他替自己去郭翁那裡傳一句話：“就說我去了東街的聽雨舍，與魏氏公子照會麵。”
甲士領命去了。
張衡整了整衣襟，推門而出。
府門外的街巷裡已亮起零星的燈火，他沿著長街往東走，不多時便到了聽雨舍樓下，抬步邁了進去。
張衡推開包廂的門，看見裡麵隻坐了一個人。
那人麵容白淨，一身墨色錦袍，腰間係一條暗金革帶，手裡正把玩著一隻丹瓶。
那丹瓶是素白瓷胎，頸口處有一圈細紋，正是張衡平日裡裝凝氣丹所用。
見張衡進來，他擱下丹瓶，起身拱手，笑意溫和：“張丹師肯來，魏某不勝榮幸。”
他麵前的案上放著一卷玉簡，青灰色的質地，在燈光下泛著微微光澤。
張衡的目光在上麵停了一瞬，隨即收回，與魏公子照見過禮，各自落座。
魏公子照先斟了一杯酒推過來，笑道：“張丹師在趙府的境況，魏某略知一二。一等門客，每月隻是煉丹便可累計一個大功，但以你的本事，不該隻止於此。”
張衡輕輕抿了一口酒，在下隻是初涉丹道，公子倒是過獎了。
公子照話搖搖頭道：“實不相瞞，自得了張丹師煉製的丹藥之後，我父專門請了王都一位丹師品鑒過。那位丹師品完之後，說了四個字：爐火純青。我父當時便想將你請進魏府，隻是被我攔下了。”
寰宇界修仙百藝何等興盛，能出來開辦店鋪的，自有底氣，這等丹藥若沒有一定水平，隻會砸自己招牌。
他放下酒杯，目光落在張衡臉上，語氣認真了幾分：“不得丹師真心相待，便是強請進府，煉出來的丹你敢放心吃麼？而我父的意思是，生死之間有大恐怖，若能請得動，便好好請。若請不動，強請也無妨，畢竟人在屋簷下，時日久了總會低頭。我卻不這麼看。”
張衡聽他說完，拱了拱手：“多謝公子為我周旋。”
魏公子照笑了笑，伸手將那卷玉簡推到張衡麵前：“先看看這個。”
張衡接過玉簡，隻有前半部分。
這是一門以煞氣錘煉神魂的法門，過程凶險，但若能運轉得當，確實可以突破神魂瓶頸。
對於旁人來說，修此法無異於刀尖行走，但他有攝玄台傍身，風險比常人小了何止一籌。
這功法對他來說，確實有用。
他默然片刻，將玉簡合上放回案上。
魏公子照見他已經看完，主動開口：“若君入我魏氏，同樣是一等門客，不必做旁的任務，隻需安心煉丹。月俸、丹房、藥材，皆比趙氏優厚。”
張衡抬眼看他：“這功法呢？”
魏公子照微微一笑：“神魂功法何等珍貴，自然不會平白贈予。君若願為我魏氏效力十年，待期滿之後，這功法自然歸君。魏某可與張丹師立下血誓為證。”
張衡沉默了片刻：“若是我現在就想要呢？”
魏公子照笑意淡了一些，打量了他一眼：“若張丹師現在立下血誓，為我魏氏效力二十年，今日這卷功法便可帶走。”
張衡沒有接話。
二十年捆綁一家，不得自由麼。
不過是寰宇界三年時間罷了。
加上這魏氏道將便有七位，短時間內確是一棵可以遮風擋雨，讓他安穩修行的大樹。
隻是他這人若是有選擇，更喜歡自力更生，否則他何必冒險激活攝玄台。
眼下若是沒有孤霞子，自己當真會考慮一番，
魏公子照見他遲遲不答，麵上笑意雖在，眼底已冷了幾分。
神魂功法何其珍貴，十年效力而已，換作旁人早就一口應下，偏這人還在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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