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名：先出軌的人，沒資格哭哦。
作者：夜奈落
簡介：先出軌的人，沒資格哭哦。
先出軌的人，沒資格哭哦。
第一章
我第一次見到林婉兒是在A大食堂。
那天她端著一碗麻辣燙從我身邊經過，長發掃過我的手臂，我手裡的筷子就掉地上了。
不是被美呆了。
是被她身後那個男的眼神嚇到了。
那男的盯著她背影，眼神跟狼看見肉似的。我後來才知道那人叫方圓，她發小，但“發小”這詞在她嘴裡說出來，總透著點別的意思。
但那時候我不管。
她真的好看。
好看到我願意信她說的那句“一生一世一雙人”。
大二我們在一起，成了A大的神仙情侶，男帥女美，走在路上回頭率百分之百。
“你說我們會一直在一起嗎？”她趴在我肩膀上問。
“當然，”我摸了摸她的頭，“我死了你都跑不掉。”
“呸呸呸，說什麼死不死的。”她打我一下，笑了。
那時候她的笑是真的。
畢業那年我們在A市租了房子，一室一廳，月租二千二，我們倆AA。
她進了家公司做行政，朝九晚五，工資不高但穩定，我跟著一個老板跑業務，那老板姓王，是個老狐狸，教會了我不少東西。
“百鬼啊，生意場上，話要聽三分信三分，剩下三分當放屁。”王總叼著煙對我說。
“那還有一分呢？”
“還有一分？”他彈了彈煙灰，“留給你自己編。”
我跟著他學了一年，學會了怎麼看人臉色，怎麼把話說得滴水不漏，怎麼讓人心甘情願掏錢。
第二年我開始單乾，一邊跟他打工一邊接私活，碰壁碰得頭破血流，但經驗攢了不少，人脈也慢慢有了。
還順帶攢了一頂綠帽子。
那天我去跑客戶，路過一家酒店，正好看見林婉兒從旋轉門裡走出來。
她穿了件白色連衣裙，頭發挽起來，露出纖細的脖子，我正準備喊她，就看見她身後跟出來一個人。
方圓。
兩人站在門口說了幾句什麼，然後她笑了，方圓低頭親了她一口，她沒躲。
我他媽。
手裡的方案冊子差點讓我捏爛了。
胸口那團火“騰”一下就上來了，我邁開步子想衝過去，但腳剛抬起來又放下。
冷靜，冷靜。
現在是法治社會。
我深吸一口氣，重新打量了一下那兩個人，方圓的手搭在她腰上，她靠在他懷裡，很自然，很熟練。
我看著看著，突然笑了。
她隻是我女朋友，又不是我老婆。
在意什麼呢？
再說了，她好看啊，樣貌一頂一，身段一頂一，走在路上哪個男的不多看兩眼？我去哪裡找第二個那麼好看又不嫌棄我窮的？
“留著當個杯，不也挺好的？”我摸了摸下巴，點了點頭。
這個想法讓我瞬間舒坦了，之前那股火氣“噗”一下滅了，連煙都沒冒。
我轉身往客戶那邊走，步伐輕快了不少。
隻是走到路口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酒店的方向。
那輛白色轎車已經開走了。
“一生一世一雙人。”我念叨了一句，自己把自己逗笑了。
誓言這東西，許下來那一刻是真的，過期了，就跟超市打折的酸奶一樣——看著還能喝，喝了準拉肚子。
客戶對我的方案很滿意，當場簽了合同，我握著那份合同從飯店出來，心裡算著這單能賺多少。
樓下點了根煙，深吸一口。
老祖宗誠不欺我。
“升官發財死老婆”這話誰編的？太有生活了。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林婉兒發來的消息：“今晚想吃什麼？我跟閨蜜在逛街，一會兒順路買回去。”
我盯著屏幕看了兩秒，回了個：“隨便，能吃就行。”
她秒回一個錘子表情包。
我把手機揣回兜裡，踩滅煙頭。
到家的時候她已經在了，圍裙係在腰上，鍋裡咕嘟咕嘟煮著什麼。油煙機嗡嗡響，她側頭看我：“回來了？”
“嗯。”
“今天怎麼樣？”
“還能怎麼樣。”我把包扔沙發上，“談了個客戶，累。”
她從廚房探出頭，對我笑了一下：“你一定會出人頭地的。”
她一笑我就覺得好看。
好看得讓我差點忘了她今天從酒店裡出來的時候，頭發挽得比現在好看。
“那當然。”我脫了外套走過去，“也不看看你男人是誰。”
“誰？夜百鬼？”
“對，百鬼夜行裡的那個百鬼。”我湊過去從背後抱住她，“專治各種不服。”
她拿鍋鏟敲了下我手背：“鬆手，油濺著你。”
“濺著就濺著唄，正好我缺個疤，顯得有故事。”
“什麼故事？”
“為愛赴湯蹈火。”
她“噗”一聲笑了：“你嘴怎麼這麼貧？”
“跟你學的。”
次日我去公司提了離職。
王總靠在椅背上看著我，辦公室的百葉窗拉了一半，陽光打在他臉上。
“搞定了？”他問。
我點了點頭。
他站起來大笑，走過來拍我肩膀：“好，不愧是我帶出來的！啟動資金還差多少？我投你！”
我看著他，一股說不出來的感覺，我報了個數，他二話不說就點頭了。
王總這人，說實話對我是真照顧，飯局上什麼人該敬酒什麼話該閉嘴，都是他一點一點掰碎了喂給我的。
“謝了王總，沒您栽培，我現在連敬酒先敬誰都不知道。”
“行了，少拍馬屁。”他擺了擺手，“今晚喝兩杯，給你送送行。”
“成啊。”
我掏出手機給林婉兒發消息：“今晚有事，晚點回。”
她回：“又喝？少喝點。”
“放心，你男人心裡有數。”
“你有數個屁，上次誰吐了一褲子？”
我沒再回，把手機靜了音。
那天晚上喝到淩晨一點，王總叫了三個他以前的客戶作陪，酒過三巡，他們開始聊圈子裡的八卦。
“聽說老周那媳婦兒跟人跑了？”
“跑了？那不叫跑，那叫投資失敗。”
“啥意思？”
“他媳婦兒跟的那人，資產比老周少一半。這不叫跑，這叫降級消費。”
幾個人哄堂大笑。
我也跟著笑，笑著笑著把杯裡的酒乾了。
推開出租屋的門，客廳燈還亮著。
林婉兒窩在沙發裡刷手機，看見我進來，拖鞋都沒穿就跑過來。
“怎麼又喝這麼多？”她皺著鼻子聞了聞，“一身的酒氣。”
我一把把她撈進懷裡，低頭親了親她額頭。
“討厭，你身上臭死了！”她推我，手抵在我胸口，力氣不大。
“臭也得抱著。”我摟著她往房間走。
“那你也不能——”
“不能什麼？”
我把她扔床上，她尖叫了一聲。
“不行！你先去洗澡！”
“洗什麼洗。”我按住她手腕，“男人就該帶著戰利品的味道睡覺。”
“夜百鬼你是不是有病——”
“你第一天認識我？”
日子就這麼過了三個月。
我租了個小工作室，招了兩個員工，一個叫李狗蛋一個叫張小花。
我把項目拆成餅，再撒上“年底分紅”的芝麻，兩個年輕人被忽悠得兩眼放光，這手藝也是跟王總學的。
畫餅這門課，精髓在於餅要夠大，火候要夠猛，出鍋的時候還得滋滋冒油。
“百鬼哥，這項目能成嗎？”李狗蛋問。
“不能成我招你乾嘛？”我拍了拍他肩膀，“放心，跟我乾，三年買車五年買房。”
“那七年呢？”
“七年娶老婆。”
張小花在旁邊抿著嘴笑。
這天晚上林婉兒突然坐到我旁邊，手裡捏著手機，有點心不在焉。
“百鬼，跟你說個事。”
“說。”
“公司安排我去S市出差，半年。”
我眼皮跳了一下，餘光掃了一眼她小腹。
平平的。
看不出什麼來。
“怎麼突然要半年？”我放下手裡的文件。
“新項目，總部那邊缺人。”她說得很自然，眼睛沒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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