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覺醒的消息
人群"嘩"地散開，搬凳子的搬凳子，往外走的往外走。
蘇奇跟著許陽、項簡出了門。
回住處的路上，許陽一路上沒怎麼說話，難得地安靜。快到五棟樓下，他才憋出一句："那五個，全是半夜亂跑的？"
"李強是這麼說的。"蘇奇答。
三人誰也沒接話，悶頭上樓。
到了五樓，還沒走到門口，蘇奇一眼就看見樓道裡站著倆人。
王嫻，李真。
一個短頭發，乾練；一個戴著眼鏡，斯文。
倆人就杵在許陽家門口，不住地張望，一看就是等了有一會兒了。
"許陽，蘇奇！"王嫻先看見他們，眼睛一亮，快步迎上來。
"你們怎麼來了？"蘇奇問。
王嫻剛要開口，樓下那高音喇叭忽然響了。
還是李強那副嗓子，扯著喊："十點！十點兄弟會再組織出去打水！大家想去的，東門集合！昨兒沒去的，今兒趕緊的！水是好水，不等人！"
這一嗓子，跟油鍋進了水似的，樓下"轟"地炸了。
蘇奇從樓道窗戶往下看，樓下空地上，不少人從樓裡冒出來，有拎桶的，有扛水袋的，一張張臉上全是掩不住的高興。
昨天沒去成的人，這會兒可算逮著機會了，昨天去打水的都平平安安回來，還帶回來那麼多水，看得人眼珠子都紅。
"我們就是……"王嫻搓了搓手，難得地有點支吾，"就是聽說，許陽是序列覺醒者。那啥，我們想……"
她話沒說完，李真在旁邊推了推眼鏡，接過話頭："我們幾個想跟著你們。出去打水，往後的日子，能不能……照應照應。"
這話說得明白。
王嫻也不裝了，直說了："我們住22樓，東西少，人也單薄。真進了林子，遇上那發狂的野獸，我們幾個跑都跑不掉。"她看了許陽一眼，"許陽是序列者，我們又認識兩三年了。我們想著，跟著你們，總比跟著一群不認識的人強。"
蘇奇沒急著接話。他扭頭看許陽。
許陽也沒拿主意，眼睛往蘇奇這兒瞟。
蘇奇心裡飛快地過了過。
王嫻、李真，一個辦公室的，知根知底。
這倆人是靠譜的，前頭也主動來抱過團。
眼下這世道，多幾個熟人，不虧。
他朝許陽，輕輕點了點頭。
許陽收到，一拍胸脯："那還有啥說的！都是自己人，有我在，沒人敢動你們。"
王嫻和李真一聽，臉上那點緊張，登時化開了。
"真的？"王嫻搓手的手都停了，眼睛發亮，"那……那太好了。"
李真也鬆了口氣，笑著點頭："麻煩你們了。往後有用得著我們的，儘管開口。"
"行了行了，別整這虛的。"許陽擺擺手，又補一句，"十點打水，你倆也去？"
"去！"王嫻忙說，"我們就是為這個來的。家裡能裝水的都翻出來了，礦泉水瓶、水桶，一樣樣備著呢。"
"那趕緊回去收拾，別晚了。"許陽說。
倆人應了一聲，轉身就往樓上跑，腳步聲"咚咚咚"的，比來時利索多了。
蘇奇看著倆人跑遠，正要開門進屋，忽然想起什麼，腳步一頓。
"許陽，項簡。"他喊住要走的兩人，"你們倆，進來一下。"
許陽"啊"了一聲，有點懵。項簡也回過頭，看蘇奇臉色有點不對。
"有事。"蘇奇隻說了倆字，推開門，先進去了。
屋裡，唐瑩還在收拾東西，但很多食物什麼的都少了很多，應該區了唐瑩的空間了。
"你倆坐。"蘇奇把門關上，又檢查了一眼窗，才轉過身，看著許陽和項簡。
他沉默了幾秒。
"有件事，我得先跟你們倆道個歉。"
許陽和項簡對視一眼，都愣住了。
"道歉？"許陽撓了撓頭，"啥事啊，搞得這麼嚴肅。"
蘇奇在沙發上坐下，示意他倆也坐。
"我之前，瞞了你們一些事。"他說，語氣很慢，"不是信不過你們，是那事實在事關重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他頓了頓："現在這局勢，一天比一天凶。再瞞下去，對你們，也不好。"
許陽不吭聲了，坐直了身子。
項簡也斂了笑，認真起來。
蘇奇吸了口氣，把話說開了："我，能煉一種藥。"
他盯著許陽的眼睛，一字一句："序列覺醒藥劑。"
屋裡，"唰"地靜了。
許陽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項簡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著蘇奇，像是不認識他一樣。
"序列……覺醒藥劑？"許陽嗓子發乾，"就是那種，喝了能讓人覺醒超能力的藥？"
"對。"蘇奇點頭，"小概率能煉出來。百分之一。"
"百分之一？"許陽"嘶"地倒吸一口涼氣，"雖然，但是，那也概率很高了呀……"
蘇奇說，"嗯，天天能煉。煉著煉著，總會出。"
項簡一直沒說話。
他低著頭，盯著自己的手，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他視乎聽懂了。
這屋裡，許陽早覺醒了，蘇奇自己更是。
"那……"項簡抬起頭，臉上擠出一個笑，比哭還難看，"這麼說，唐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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