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出現的序列覺醒者
關上門，屋裡安靜下來。
唐瑩歎了口氣，一邊收拾杯子一邊說："王嫻姐人也挺好的。"
"還行。"蘇奇說，"至少不藏著掖著。"
許陽還趴在窗邊，盯著樓下那個巨漢的方向："你們說，那哥們兒是哪棟的？這麼張揚嗎，滿世界炫耀自己的肌肉？"
"也沒什麼。"項簡說，"他又沒乾啥壞事，就是顯擺顯擺實力。
這種時候，有這種本事的人，巴不得露一手，好讓人知道他不好惹。"
蘇奇點點頭，項簡這小子看事兒倒是準。
"行了，"蘇奇說，"項簡，你再去外麵轉轉。剛才那一出，樓下肯定傳瘋了，你聽聽都在說啥。順便打聽打聽，小區裡還有沒有別的'能人'。"
項簡打了個響指："明白，我這就下去當我的包打聽。"他走到門口又回頭，"對了，剛才那個巨人，要不要我去查查他是誰？"
蘇奇想了想："不用專門查，順耳聽就行。別太主動，容易惹人注意。"
"行，那我走了。"項簡拉開門，身影很快消失在樓道裡。
許陽也想跟著出去，被蘇奇攔住了："你自己小心點。昨天你變身的時候，樓裡有人看見沒？"
許陽撓了撓頭："應該……沒有吧？我昨兒是在屋裡變的。"
"那就好。"蘇奇說，"你這狼人變身，是咱們的底牌，越少人知道越好。"
屋裡又剩下蘇奇兩人。
他坐到窗邊，看著樓下那片漸漸恢複熱鬨的空地，腦子裡開始過事兒。
第一件事：底牌。
他自己是藥劑師序列，這個已經跟許陽、項簡、唐瑩說了，瞞著的是"奇跡"兩個字。
王嫻李真那邊，他一個字都沒露。
不是信不過，是沒必要，知道的人越多，麻煩越大。
許陽的狼人，也是底牌。
今天要是放他出去，萬一當著人前變身，那就等於把自己最值錢的東西亮給別人看。
第二件事：覺醒者的相處分寸。
樓下那個巨人，是明擺著的。
這種人，要麼拉攏，要麼繞著走，反正不能得罪。
還有王嫻李真那邊，七個普通人，是助力也是軟肋，真出事兒了，救不救？怎麼救？
蘇奇在腦子裡把這些事兒一條一條捋了一遍，越想越覺得，這三十三天，怕是要比他想的難熬。
快到中午的時候，蘇奇下了樓。
他不是出去打聽什麼，就是想混在人群裡，聽一耳朵。
這種時候，越是人多的地方，越能聽見真話，大家嘴上沒把門的，什麼情緒都往外倒。
樓下的空地上，三三兩兩聚著一堆人，都在聊剛才那個巨人。
"你們看見沒？那家夥，把車都抬起來了！"
"那算什麼，我聽人說，他還能把樹拔起來呢！"
"真的假的？"
"誰知道呢，反正我是不敢惹他。"
"你們說，這世道，是不是要變天了？我世界觀都塌了"
蘇奇蹲在花壇邊上，手裡拿著一根樹枝，有一搭沒一搭地劃著地，耳朵卻豎得老高。
一個中年大叔湊到人群裡，壓低聲音說："我跟你們說，我今兒早上看見那巨人在C區那邊，跟幾個人吵起來了，差點沒打起來。"
"跟誰啊？"
"好像是幾個想拉他入夥的，說什麼'跟著我們乾'。那巨人沒搭理他們，自己走了。"
又有人說："我聽說，咱們小區裡不止他一個'能人'。有人看見一個瘦高個兒，手一抬，地上的鐵皮自己就飛起來了。"
"鐵皮？"
"是啊，跟變魔術似的！說是就在商場那邊練習！"
人群裡"嗡"地炸開了。
蘇奇心裡也是一驚。控製金屬？這本事看著不起眼，可要是真像那人說的那樣，往深了練，那就是"萬磁王"那一掛的。
這種人，要麼是朋友，要麼得躲遠點。
還有人說："我還聽說，有人能改裝東西，機器到他手裡，哢哢幾下就變樣了。"
"改裝啥？"
"不知道，反正聽說是能改槍。不清楚子彈造能不能造出來，改出來也是燒火棍。"
蘇奇把這幾條消息一條一條記在心裡，臉上沒什麼表情，手裡的樹枝卻越劃越快。
他混到人群散去，才拍拍屁股站起來，上樓。
第二天早上，蘇奇又是被凍醒的。
窗外的天光還灰蒙蒙的，遠處林子裡起了霧，白茫茫一片，看著倒有幾分仙境的樣子，要是沒有那些時不時傳來的鳥叫獸鳴的話。
他沒驚動唐瑩，輕手輕腳下了樓。
洗漱完，他坐在窗邊，閉上眼睛，感受那個灰撲撲的藥劑空間。
之前那十支藥劑還整整齊齊碼在裡麵，新的煉製額度，又刷新了。
他深吸一口氣，心念一動。
一支、兩支、三支……
五支藥劑一支接一支凝出來，顏色深淺不一。他一支一支認過去。
三支凝血藥劑，兩支視覺強化藥劑。
沒有清疫藥劑，沒有狂暴藥劑，更別提屬性藥劑和覺醒藥劑了，全是白的。
蘇奇有點失望地咂了咂嘴，隨即又自我安慰：白就白吧，總比沒有強。
凝血藥劑是硬通貨，末日裡誰不流血？視覺強化藥劑平時用不上，可到了夜裡，那就是保命的東西。
他把五支藥劑收進空間，心裡默默盤算著家底：
凝血藥劑，加上昨天的存貨，一共八支。視覺強化藥劑，三支。清疫藥劑，兩支。狂暴藥劑，兩支，藍色品質，是底牌，不到萬不得已不動。
還有那支第一序列覺醒藥劑，他到現在都沒見過那玩意兒長什麼樣，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煉出來。
蘇奇把賬算完，又坐了一會兒，才去廚房做早飯。
早飯是稀飯配鹹菜，外加唐瑩昨晚烙的幾張餅。
四個人圍著折疊桌坐下，邊吃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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