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攤牌
蘇奇望著外麵那片深林，腦子裡翻來覆去想著剛才的信息。
三十三天一個周期，二十層試煉，千分之一覺醒。
兩萬人的小區，大概應該是二十個左右的序列覺醒者。
他算了一下，自己應該就是這二十分之一。
腦子裡靜悄悄的，什麼也沒有。
算了。
蘇奇搖搖頭，把這事兒壓下去。
他還有一件更要緊的事要想，怎麼跟唐瑩說，怎麼跟許陽和項簡說。
說他覺醒了一個叫"奇跡藥劑師"的序列？說這片林子是個什麼"種族升階試煉"？說他們得在這兒活三十三天？
蘇奇盯著窗外看了很久。
深林那邊，太陽正往山背後沉，光線一點點暗下來，樹影拉得老長，像無數隻手從地麵伸出來。
他摸了摸口袋。
那支凝血藥劑已經被他收回空間了，但掌心裡似乎還留著那股冰涼的感覺。
他忽然有點想試試，這藥劑，到底是不是真的能止血。
遠處，不知道是誰家的窗戶沒關，傳來一聲女人的尖叫。
緊接著是玻璃碎裂的聲音，然後是罵聲。
蘇奇收回目光，站起來，把窗戶關上，鎖死。
今天的事，他得一件一件捋清楚。頭一件，就是怎麼跟屋裡這幾個人攤牌。
晚飯後，蘇奇把三個人都叫了過來，圍坐在那張折疊桌邊。
他先沒急著說自己，而是問："你們倆，今天中午那會兒，有沒有什麼不對勁？頭疼？腦子裡莫名其妙多出點什麼？"
許陽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蘇奇心裡一動，但麵上不顯："因為我也一樣。"
唐瑩和項簡麵麵相覷。
唐瑩是不敢吱聲，項簡是太聰明了，已經猜到點什麼了。
"你也是？"許陽一臉懵，"我還以為就我一個人呢，一下午都琢磨這事兒呢。"
"都琢磨出什麼了？"蘇奇問。
"就……"許陽撓了撓頭，"腦子裡多了點東西，說我是啥狼人序列，一天能變三次身，一次五分鐘。"
蘇奇心裡一緊。狼人序列？許陽也覺醒了？他不動聲色地問："還有呢？"
"還有說我體質翻倍了。"許陽拍了拍自己的胳膊，"我試了試，好像是真的，今天下午搬東西的時候，感覺那些東西跟沒分量似的。"
蘇奇沉默了一會兒。
他本來打算先說自己的，現在許陽先兜了底，他倒不用那麼糾結了。
他想了想，決定說，但不全說。
"奇跡"兩個字讓他本能地覺得不能讓人知道，這感覺沒有道理，但他信自己的直覺。
"我覺醒的是藥劑師序列。"他說，儘量讓語氣聽起來平淡一點，"每天能煉幾支藥劑，效果……大概是止血、治病、還有強化什麼的。"
說完，他伸出手。
在三個人眼皮子底下，掌心憑空凝出一支紅色的藥劑，跟血一個顏色，試管壁上有細小的沉澱。
"凝血藥劑。"蘇奇把試管放到桌上，"抹傷口上，或者喝了，能止血。"
唐瑩"啊"了一聲，手捂住了嘴。
項簡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椅子腿刮著地板發出一聲刺耳的響。
"艸！真的呀！"
許陽興奮得臉都紅了，劈裡啪啦往外倒："哈哈哈，我也試試，反正現在都晚上了，浪費一次機會就浪費吧！"
說著，這哥們兒當場就要演示。
他深吸一口氣，肉眼可見地，整個人像充了氣似的撐大了一圈，手掌上長出灰黑色的毛，指甲變長變尖，瞳孔也跟著變窄了，獠牙微微齜出嘴唇。
五分鐘後恢複原狀，他喘著粗氣，渾身是汗，但笑得跟個二百斤的孩子似的。
"帥不帥？"許陽抹了把臉上的汗，"以後打架我上！"
然後，空氣安靜了。
項簡和唐瑩都沒說話。
四個人，兩個覺醒，兩個普通人。
唐瑩低著頭，盯著自己的手指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項簡倒是很快就擠出一個笑，說："那敢情好，以後我負責動嘴皮子，你們負責動手。"可他眼裡的那點落寞，藏都藏不住。
蘇奇看在眼裡，拍了拍項簡的肩："三十三天之後還有升階機會，以後圈子大了，撞上的機會隻會更多。"
他沒說出口的是，他其實還有一個念頭，那個念頭在他腦子裡轉了一圈，又被他壓下去了。
第一序列覺醒藥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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