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名：她曾扶我淩雲誌，今我護她一世安
作者：舒舒愛提毛筆熬夜寫作
簡介：她曾扶我淩雲誌，今我護她一世安
她曾扶我淩雲誌，今我護她一世安
我十歲那年，家裡窮得揭不開鍋。
是嫂子，把陪嫁的金鐲子金項鏈全賣了，湊夠了我的學費。
她對哥哥說："弟弟聰明，供他讀書，將來咱家就有出息了。"
十年寒窗，我考上名校，畢業後年薪730萬。
哥哥第一時間打來電話，我以為他要分享喜悅，沒想到他開口就是："你嫂子配不上我了，我要離婚。"
我沉默了三秒，隻回了他一句話。
電話那頭，哥哥徹底瘋了。
01
電話接通的時候，我正在簽署一份價值九位數的合同。
對麵，是華爾街知名的投資巨頭。
我的助理在我身旁，連呼吸都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而我，隻是平靜地簽下自己的名字，周宇。
然後拿起手機，劃開接聽鍵。
“哥。”
電話那頭傳來哥哥周強的聲音，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興奮和得意。
“阿宇，你那個年薪七百三十萬的工作，定下來了？”
我淡淡地應了一聲。
“嗯。”
“太好了！”
周強的聲音猛地拔高，幾乎要刺破我的耳膜。
“我就知道我弟弟是天底下最出息的人！”
“咱們老周家，這回是光宗耀祖了！”
我沒有說話。
助理已經幫我整理好了合同，並遞過來一杯溫水。
我喝了一口，潤了潤有些發乾的喉嚨。
十年前，嫂子何靜當掉自己所有陪嫁首飾的時候，也說過類似的話。
她說：“阿宇聰明，供他讀書，將來咱家就有出息了。”
那時候，她臉上的笑容，比此刻電話裡周強的笑，要真誠一百倍。
我以為哥哥打電話來，是為了分享這份遲來的喜悅。
或者，是商量著怎麼把這份天大的恩情，好好地報答給嫂子。
可我錯了。
周強在電話那頭興奮地說了半天，話鋒突然一轉。
“阿宇，有件事，我得跟你說一下。”
他的聲音裡，那股子虛偽的興奮褪去，換上了一種黏膩的、令人作嘔的腔調。
“我跟你嫂子……準備離婚了。”
我的手指，無意識地在光滑的會議桌上敲擊著。
一下。
兩下。
發出沉悶的聲響。
助理的眼神裡閃過一絲詫異，但他很識趣地沒有做聲，隻是站得更遠了些。
離婚。
多麼輕飄飄的兩個字。
從我這個剛剛飛黃騰達的哥哥嘴裡說出來，就像是扔掉一件穿舊了的衣服。
我沒有問為什麼。
因為我知道，這種時候問為什麼，是最愚蠢的。
周強沒有等到我的回應，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你也知道，我現在好歹也是個小老板了，生意場上迎來送往的，身邊總得有個能帶得出去的。”
“你嫂子……她不行。”
“一個鄉下女人，大字不識幾個，整天就知道圍著灶台和孩子轉，思想跟不上，品味也跟不上。”
“我跟她已經沒有共同語言了。”
“她配不上我了，阿宇。”
“更配不上你這個年薪七百多萬的弟弟。”
“我們家，需要一個更體麵的女主人。”
我安靜地聽著。
聽著這個我曾經無比敬重的哥哥，如何用最涼薄的語言，一刀一刀地切割著那個為我們家付出了一切的女人。
我的腦海裡，清晰地浮現出嫂子何靜的模樣。
她不高，有些瘦，一雙手因為常年做家務而顯得粗糙無比。
她的眼角，已經有了細細的皺紋。
那都是為了這個家，日夜操勞留下的痕跡。
十年前，我考上大學，家裡窮得揭不開鍋。
是她，二話不說，拿出了自己那個小小的、紅色的首飾盒。
裡麵是她全部的嫁妝。
一對金鐲子，一條金項鏈，還有一對龍鳳耳環。
她拿到鎮上的金店，全部賣掉了。
換來的一萬兩千塊錢，整整齊齊地放在我的手上。
她說：“阿宇，拿著，別怕。”
她說：“錢沒了可以再掙，你的前途沒了，才是咱家最大的損失。”
哥哥周強當時就站在旁邊，感動得熱淚盈眶。
他抱著嫂子說：“何靜，你就是我們老周家最大的功臣，這輩子，我周強絕對不會負你。”
誓言猶在耳邊。
說誓言的人，卻已經換了一副嘴臉。
我甚至能想象得到，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臉上那副理所當然、自私自利的表情。
助理看到我的臉色越來越冷，小聲地問。
“周總，需要我先出去嗎？”
我抬手，示意他不必。
這是家事。
但也是我周宇，欠下的一筆必須用一生來償還的債。
我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儘可能的平靜。
電話那頭的周強，還在喋喋不休。
“我已經想好了，家裡的那套舊房子給她，再給她十萬塊錢，也算仁至義儘了。”
“畢竟她也跟了我這麼多年，還生了個孩子。”
“阿宇，你可得支持我，媽那邊，我已經說通了。”
“全家就看你的態度了。”
他終於說完了。
電話裡，是短暫的沉默。
他似乎在等著我的附和，等著我的理解，等著我這個有出息的弟弟，為他的“明智”決定蓋上一個肯定的印章。
我沉默了三秒。
然後，我隻回了他一句話。
“哥，我年薪七-百三十萬的工資卡，從入職第一天起，就綁定了自動轉賬，每個月，工資都會準時打到嫂子的賬戶上。”
說完，我沒有給他任何反應的時間。
直接掛斷了電話。
手機屏幕暗下去。
會議室裡，死一般地寂靜。
幾秒鐘後，我的手機瘋狂地響了起來。
是周強。
我沒有接，直接按了靜音。
手機在桌麵上固執地振動著，像一條瀕死的魚。
我知道。
電話那頭，哥哥徹底瘋了。
02
我讓助理推掉了下午所有的行程。
訂了最快一班回老家的機票。
飛機在雲層中穿行。
我的思緒，也回到了很多年前那個貧窮卻溫暖的家裡。
我十歲那年，父親在工地上出了意外，摔斷了腿。
家裡的頂梁柱，塌了。
母親王桂蘭整日以淚洗麵，嘴裡念叨著：“這日子可怎麼過啊。”
是嫂子何靜，當時才剛剛過門不到半年，站了出來。
她拿出了自己全部的積蓄，給父親治病。
她對母親說：“媽，別怕，有我呢。”
從那天起，家裡的重擔，就落在了她和哥哥周強兩個人的身上。
哥哥去鎮上的工廠打工。
嫂子一個人，包攬了家裡所有的農活和家務。
她還要照顧我，一個半大的孩子。
我記憶裡的嫂子，永遠都在忙碌。
天不亮就起床，做好一家人的早飯。
然後下地乾活。
中午回來，滿身泥土地給我們做午飯。
下午，又匆匆趕去地裡。
晚上，還要在昏黃的燈光下，給我們縫補衣服。
她的青春，她的精力，全都消耗在了這個貧瘠的家裡。
我上初中的時候，成績很好，是全校第一。
但家裡實在拿不出錢，讓我繼續讀高中。
母親勸我：“阿宇，要不算了吧，出去打工，也能給你哥分擔點。”
我躲在房間裡，哭了一整夜。
是嫂子，推開我的房門。
她把一個熱乎乎的煮雞蛋塞到我手裡。
她說：“阿宇，別聽你媽的，書，必須讀。”
第二天，她回了一趟娘家。
回來的時候，眼圈是紅的。
但手裡，多了一遝皺巴巴的錢。
那是她跪在地上，求她父母借來的。
她把錢拍在桌上，對全家人說：“誰也別想讓我弟弟輟學。”
那一年，哥哥的工廠效益不好，幾個月發不出工資。
家裡唯一的收入，就是嫂子養的那些雞鴨，和那一小片菜地。
她把所有好的東西，都留給了我。
她說：“阿宇讀書費腦子，得補補。”
而她和哥哥，頓頓都是鹹菜配白粥。
我考上大學那年，是家裡最高興，也是最犯愁的一天。
一萬二的學費，對我們家來說，是個天文數字。
也就是在那天晚上，嫂子拿出了她的紅木首飾盒。
第二天，她帶回了我的學-費。
也徹底告別了她作為新娘時，最珍貴的念想。
大學四年，我拚命讀書，拚命拿獎學金。
我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因為我知道，我花的每一分錢，都是嫂子用汗水和犧牲換來的。
畢業後，我進了國內頂尖的金融公司。
從實習生做起。
我沒日沒一-夜地加班，研究案例，分析數據。
我隻有一個念頭。
快一點，再快一點成功。
我要讓嫂子，過上最好的日子。
這些年，我的工資越來越高。
從月薪一萬，到十萬，再到如今的年薪七百三十萬。
我辦的第一件事，就是給家裡買了一套大房子。
在市中心，最好的地段。
房產證上，我隻寫了嫂子何靜一個人的名字。
我辦的第二件事，就是把我的工資卡，交給了嫂子。
我告訴她：“嫂子，這卡你拿著，密碼是你的生日，想買什麼就買什麼，以後，我養你和這個家。”
她當時哭了。
抱著我，說：“阿宇長大了，嫂子沒白疼你。”
可我沒想到。
我的成功，我的報答，卻成了哥哥周強嫌棄她的理由。
我賺的錢，讓他膨脹了。
讓他覺得自己是個了不起的人物。
讓他覺得，身邊那個陪著他吃糠咽菜的女人，變得礙眼了。
這是何等的諷刺。
飛機落地。
我打車回了那個我親手買下的小區。
打開門。
家裡很安靜。
嫂子何靜正坐在沙發上，疊著衣服。
她看上去比上次視頻時，又憔悴了一些。
眼角的皺紋，更深了。
看到我，她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了驚喜的笑容。
“阿宇？你怎麼回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
她站起來，想去廚房給我倒水。
我拉住她。
“嫂子，你坐。”
我看著她，一時間，千言萬語堵在喉嚨裡。
最終，隻化作一句。
“嫂子，我哥他……是不是欺負你了？”
何靜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她的眼圈，瞬間就紅了。
但她還是強撐著，搖了搖頭。
“沒有，你哥他……挺好的。”
她從不說周強的半點不好。
永遠都在維護他。
我心裡一陣刺痛。
我的目光，落在了茶幾下的一個舊箱子上。
我走過去，打開它。
裡麵，靜靜地躺著一個陳舊的賬本。
那是我上大學時，給嫂子買的。
我當時跟她說，讓她記記賬，免得家裡開銷亂了。
我拿起賬本，翻開。
熟悉的，清秀的字跡映入眼簾。
第一頁。
“阿宇學費，一萬兩千元（金鐲子，金項鏈……）”
第二頁。
“阿宇生活費，一千元（賣掉家裡最後三隻老母雞）”
第三頁。
“阿宇過冬衣服，五百元（跟鄰居借的）”
一筆一筆。
密密麻麻。
記錄的不是金錢。
是一個女人，為一個家，為一個弟弟，流過的血與汗。
我合上賬本，緊緊地攥在手裡。
就在這時。
門開了。
哥哥周強摟著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陌生女人，走了進來。
他看到我，先是一愣，隨即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那女人，應該就是他口中那個“體麵”的，新的女主人。
03
屋子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周強身邊的那個女人，大概二十五六歲。
妝容精致，身上噴著濃烈的香水。
她看到屋裡的情景，特別是看到沙發上眼圈通紅的何靜，眼神裡沒有絲毫的愧疚，反而帶著一絲挑釁和炫耀。
她就是白雪。
周強生意上的一個客戶。
也是他口中那個，能帶得出去的女人。
周強鬆開摟著白雪的手，臉色鐵青地看著我。
“周宇，你回來乾什麼？”
他的語氣裡，充滿了質問和憤怒。
仿佛我的出現，打擾了他的好事。
我沒有理他。
我的目光，落在了嫂子何靜的身上。
她低著頭，雙手緊緊地抓著衣角，身體在微微發抖。
她在害怕。
也在難堪。
我走過去，將她輕輕地攬在身後。
這個動作，徹底激怒了周強。
“周宇！你這是什麼意思？”
他指著我，聲音因為憤怒而拔高。
“這是我的家事！跟你沒關係！”
“沒關係？”
我冷笑一聲，終於正眼看向他。
“哥，你忘了這個家是怎麼來的嗎？”
“你忘了這套房子，是誰買的嗎？”
“你忘了你現在開的公司，啟動資金是誰給的嗎？”
我每問一句，周強的臉色就白一分。
他開公司的五十萬，是我給的。
我當時隻說了一句，這錢，算是替我還給嫂子的。
他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旁邊的白雪，見狀，嬌滴滴地開口了。
“周大哥，他就是你那個很有出息的弟弟啊？”
她上下打量著我，眼神裡帶著評估和算計。
“弟弟，你別誤會，我跟周大哥是真心相愛的。”
“你嫂子……哦不，何靜姐，她跟周大哥已經沒有感情了，強扭的瓜不甜，你又何必做這個惡人呢？”
“惡人？”
我看著她，覺得可笑至極。
“在我嫂子為了這個家，在地裡拔草的時候，你在哪裡？”
“在我嫂子為了我的學費，賣掉自己嫁妝的時候，你在哪裡？”
“在我嫂子為了給你身邊的這個男人湊錢開公司，自己省吃儉用，連一件新衣服都舍不得買的時候，你又在哪裡？”
“你什麼都沒做，現在卻站在這裡，告訴我，你是真心相愛？”
“你的愛，可真夠廉價的。”
白雪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她大概沒想到，我說話會這麼直接，這麼不留情麵。
她跺了跺腳，委屈地看向周強。
“周大哥，你看他！”
周強終於找到了宣泄口。
他怒視著我，吼道：“周宇！你夠了！”
“這是我跟何靜之間的事！用不著你來插手！”
“我就是要跟她離婚！這個家，我是一家之主，我說了算！”
“一家之主？”
我舉起了手中的賬本。
然後，當著他們的麵，緩緩翻開。
“哥，我們一筆一筆地算。”
“十年前，嫂子賣掉的金鐲子，金項鏈，金耳環，按照當時的金價，折合人民幣一萬兩千塊。”
“這筆錢，是我第一年的學-費。”
“你當時一個月工資三百，不吃不喝，需要三年半才能攢夠。”
“這筆錢，你打算怎麼還？”
我看著周強，聲音冰冷。
“我上大學四年，嫂子每年給我寄的生活費和學雜費，一共是三萬塊。”
“這些錢，是她養雞養鴨，賣菜，還有回娘家借來的。”
“這筆錢，你又打算怎麼還？”
“還有，爸當年看病的錢，家裡蓋房子的錢，你開公司，我給的那五十萬……”
我每說一筆，周強的額頭上就冒出一層冷汗。
白雪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她大概以為自己傍上了一個成功人士。
卻沒想到，這個成功人士的背後，欠著一筆永遠也還不清的債。
“我……”
周強啞口無言。
他看著我手裡的賬本，眼神裡充滿了驚慌。
他可能從來沒有想過。
何靜那些默默的付出，會被人一筆一筆地記下來。
成為今天，審判他的罪證。
我合上賬本，把它放在茶幾上。
“哥，你要離婚，可以。”
“先把這些賬，還清。”
“一分一毫，都不能少。”
“還清了，我親自送嫂子離開這個家。”
“如果還不清……”
我頓了頓，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那就給我，滾出去。”
最後三個字，我說得又輕又狠。
周強被我的氣勢鎮住了，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白雪更是嚇得躲到了他的身後。
正在這時。
門被猛地推開。
我媽王桂蘭衝了進來，指著我的鼻子就罵。
“周宇！你怎麼跟你哥說話的！”
04
我媽王桂蘭一向偏心我哥。
這是從小到大，刻在骨子裡的習慣。
她衝進來，看到的就是我這個弟弟，在“欺負”她引以為傲的大兒子。
“周宇，你瘋了不成？”
“這是你親哥！”
“有你這麼跟他說話的嗎？還讓他滾出去？你的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她一邊罵，一邊快步走到周強身邊，像護著小雞仔的母雞。
她心疼地看著周強發白的臉色，然後轉過頭，怒視著我。
“你哥現在是什麼身份？他是大老板！”
“他身邊是該有個體麵人陪著。”
“何靜她哪裡配得上？一個鄉下女人，帶出去都給我們老周家丟人！”
她的話，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紮在何靜的心上。
我看到嫂子的身體，晃了晃，幾乎要站不穩。
我扶住她，讓她在我身後的沙發上坐下。
我的心，一寸寸地冷了下去。
我看著我的母親。
這個我也曾無比敬愛的女人。
“媽，你忘了？”
我的聲音很輕，卻足以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十年前，爸的腿摔斷了，是誰跪在醫院求醫生，是誰三天三夜沒合眼地照顧？”
“五年前，你生了場大病，又是誰在你床前端屎端尿，一口一口地喂你喝粥？”
“那時候，你怎麼不說她是個鄉下女人，會給你丟人？”
王桂蘭的臉色一僵。
她的嘴唇哆嗦著，想反駁，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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