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居然是未成年！
如果是這樣，那暫時還真不用急著進階下一階段。
畢竟他在現實中暫時還沒有什麼真正的壓力，而在低維宇宙裡，自己又基本處於無敵狀態。
與其一門心思往上爬等級，不如先想想怎麼在發揮力量的同時，又不把宇宙給撐爆了。
大致敲定了思路，蘇葉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屏幕。
馬車此時剛離開西區，車窗外掠過一排排逐漸稀疏的聯排住宅，街景開始過渡向更破敗雜亂的工業區。
就在這時，一座建築物忽然吸引了蘇葉的視線。
那是一座教堂。
和現實裡那些宏偉精致的教堂不同，這座建築顯得異常簡潔樸素。
沒有繁複的雕花，沒有層疊的尖塔，整座教堂由利落的直線和幾何體塊構成，甚至帶了幾分後現代主義的味道。
不過最讓蘇葉在意的，並不是這個。
他讓車夫停車。
馬車在路邊緩緩停穩，木輪碾過石板發出輕微的嘎吱聲。
克洛克疑惑地看了過來，米婭淡淡說了句：“去教堂看看。”
克洛克盯著她，目光裡滿是一種微妙的懷疑。
“現在的魔鬼都這麼猖狂了嗎？”
蘇葉當然不知道少女心裡這點小九九。他隻對這個世界的教會有些興趣。
兩人走進教堂。
內部同樣延續了外觀的簡潔風格，沒有繁複的彩色玻璃，也沒有鍍金的浮雕。
最前方立著一尊無麵少女的神像，灰白色的石像姿態安靜，雙手交疊在胸前，麵容處是一片平滑的空白。
講台、捐款箱、幾排長椅。
講台右側有一扇小門，似乎是通往告解室。非常經典的教堂布置。
今天不是禮拜日，堂內的人不多，隻有三三兩兩的信徒散坐在各處，有人低頭默禱，有人在長椅上閉目養神。
蘇葉操控米婭走到神像前，把鏡頭拉近，仔細端詳了一番。無論怎麼看，都隻是一尊平平無奇的石像，看不出任何名堂。
他之所以對這尊神像這麼上心，是因為這個世界的宗教曆史實在有些奇特。
這裡大部分人信仰的是一個叫帕拉斯塔尼亞教的教會，與現實中的基督教有些類似，屬於一神教，曆史上也發生過幾次分裂和教義改革。
直到這裡，一切都還算正常。
但六百年前，世界上所有帕拉斯塔尼亞教派，無論之前吵得多凶，突然全都無一例外地將自己所信奉的神明形象，統一改為“無麵少女”。
當時的舊帝國腐朽不堪，教會內部同樣腐敗橫行，再加上天災不斷，整個帝國民不聊生。民間起義此起彼伏，其中最大的一股勢力由一位女性帶領。據說她掌握著許多超自然力量，被當時的教會斥為女巫。
再後來，她戰敗被俘，被教會當眾處死，屍體掛在火刑架上示眾。
結果三天之後，她原地複活了。
她一個人從刑場殺出城門，仿佛天神下凡，所過之處無人能擋，殺得橫屍遍野，血流滿地。
消息傳開之後，各國教會紛紛“醒悟”，宣布她就是神明降世，是來拯救世人的。
如果故事隻到這裡，那充其量也不過是個離奇些的宗教傳說。
但克洛克告訴蘇葉，真正讓帕拉斯塔尼亞教徹底統治這片土地的，是一百年前的那場災難。
太陽消失之後，冰河吞噬了大地。在人類即將徹底滅絕的最後時刻，救世女神再次降下啟示。
她以最後的神力，在冰原之下撐起一片可以容納萬人的巨大空腔，又親手點燃了那座永不熄滅的中央蒸汽塔。聖伯倫由此成為人類最後的堡壘。
教會宣稱，女神為保護人類耗儘了全部神力，在蒸汽塔點燃的那一刻便徹底消逝。但她的意誌留了下來，由教會代代傳承，繼續守護著這座最後的城市。
因此，聖伯倫最大的宗教勢力，便是這位救世女神的教派。
他們不僅是神殿裡的施恩者，更是真正參與到城市治理之中的實權部門。
蒸汽塔的維護、熱力分配、冬援法案的審定、乃至對罪犯的裁決，全都有教會的身影。
如果克洛克說的都是真的，那麼這位“救世女神”，很可能就是一個極其強大的超凡者。
六百年前被處死又複活，一百年前以“神跡”建造蒸汽塔，然後才真正消失。她的成神之路，或許正是魔藥體係的終點。
不過眼前這座教堂，似乎隻是一座普通的教堂。他讓係統掃描了一圈，也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就在蘇葉準備招呼克洛克離開的時候，一個輕柔的聲音從側後方傳來。
“克洛克？”
兩人同時回頭。
一個與克洛克年紀相仿的女孩正從長椅邊站起身來，手裡抱著一本黑色硬皮的小冊子，似乎是剛做完禱告。
她身材纖細，個頭與克洛克相仿，一頭金色長發從帽簷下流淌出來，在教堂的暖色燈光中泛著柔和的蜜色光澤。
她穿著一身典型的維多利亞式貴族裙裝，淺灰藍的裙擺垂至腳踝，袖口和領口滾著素雅的蕾絲花邊，胸前別著一枚小巧的銀質校徽。
“真的是你呀。”女孩臉上露出驚訝的神情，快步走了過來，目光在克洛克身上上下一掃，隨即皺起眉頭，“你這幾天怎麼都沒來學院？我還以為你出什麼事了。”
克洛克明顯停頓了一瞬。
她下意識地挺了挺背，臉上隨即掛出一個輕快的笑容，連聲音都比平時亮了幾分：“我能出什麼事？就是家裡有點事，忙得很。”
“私事？連續好幾天？”那女孩顯然沒那麼好糊弄，又追問了一句，“你連假都沒請，艾瑟爾還說你大半夜從家裡出來，往鐘樓那邊去了……”
克洛克擺了擺手，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嫌棄：“艾瑟爾那張嘴，連我幾點咳嗽都知道。你別聽她瞎說，我就是去處理了些……反正不是什麼大事。我過幾天就回學院，教授那邊你幫我兜著點。”
她一邊說一邊朝女孩擠了擠眼睛，女孩還想說什麼，被克洛克這副樣子搞得沒了脾氣，隻能歎了口氣，目光轉而落到了一旁的米婭身上。
“這位是……？”
她明顯注意到了米婭那過於顯眼的容貌。
紅發，精致得過分的臉孔，還有那一身和克洛克如出一轍的舊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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