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全球智商下降1萬倍，隻有我不變
似乎是想要緩解那彌漫在空氣中的尷尬，教授注意到米婭一直盯著那台蒸汽動力母機。
他很自然地感歎起來：“這是我們帝國最強大的動力核心！簡直是鬼斧神工，天才的設計啊。
可惜，自從50年前天才工程師維特造出這台機器之後，就沒有人在這個基礎上更進一步了。有些人認為，這就是蒸汽機所能達到的極限了……”
而這時，蘇葉才剛剛把目光移到下方的遊戲畫麵上。
聽著眼前這個男人在這裡胡說八道，蘇葉隻覺得一陣無語。
如果說剛才他對這個世界還殘存著一點敬畏之心，那現在就隻剩下難繃。
更別提眼前這位還對著這台扯淡的機器各種吹捧，一臉陶醉。
“你們有沒有考慮過……加兩個汽缸？”
站在那裡半天都沒有反應的米婭終於開口了。
教授愣住了。
米婭繼續說：“一個汽缸推的時候，另一個正好拉。這樣搖擺梁兩邊受力，震動就抵消了。而且兩個汽缸交替做功，中間就沒有動力死角了，飛輪可以減輕一半。”
全場死寂。
米婭這番話，對他們而言宛如一道晴天霹靂。
那衝擊力，大概就像原始人第一次目睹鑽木取火。
教授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張著嘴，像一條被拋上岸的魚，上下唇開合了兩次，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周圍的幾個學生也全都愣住了，目光齊刷刷地轉向米婭。
有人皺眉，有人困惑，有人嘴巴微張，像是以為自己聽錯了。
“女士。”教授的嗓音比剛才明顯高了半個調，像是從喉嚨深處硬擠出來的，“您剛才說的……能再重複一遍嗎？”
“這台機器的動力輸出有一個明顯的中斷區間。當活塞運行到前後兩個死點時，推力為零，完全靠飛輪慣性硬帶過去。所以飛輪必須做得很重，靠慣性硬衝。
但如果再加一個汽缸，兩個活塞相差一百八十度交替做功，一個推到死點時另一個剛好在最大出力位置，中間就沒有動力間隙了。飛輪可以減輕一半，整機振動也會顯著降低。”
米婭麵無表情地重複了一遍。
“……您是哪個學院的？不，不對，您這個思路……兩個汽缸並排安裝在同一個搖擺梁兩側，共用同一個輸出軸……但進氣時序怎麼安排？滑閥的相位差怎麼調？”
教授的表情激動無比，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驚喜與智慧。
屏幕前的蘇葉徹底無語了。這是什麼全球智商降低一萬倍，隻有我不變的弱智劇本？
【身為高等知性生命，您的智慧遠遠超過這些低等生物，您應當適當地諒解他們。】
“唉……”蘇葉實在沒話說了。
隻見教授往後退了一步，摘下胸口的校徽，轉身麵向那群同樣呆若木雞的學生。
“你們都聽到了？”
學生們齊刷刷點頭。
“都聽到了。”教授的聲音因為過於用力而帶上了破音，“都給我記住。今天這個時刻。等你們以後站上講台，教到‘蒸汽機的極限’這一章的時候，別給我說你們沒見過打破它的人。你們見到了，現在就在你們麵前。”
他轉向米婭，雙手在身側搓了搓，像是想握手又覺得手上沾了機油不太合適，最終隻能把手在教授袍的下擺上用力擦了兩下。
“女士，您的名字是？”
“米婭。”
“米婭女士……您剛才說的‘兩個汽缸交替做功’，這個想法您是在什麼資料上讀到的？還是說……是您自己想出來的？”
“自己想的。”
教授轉過身，望向那台龐大而沉默的蒸汽母機，那目光就像在看一件忽然變得陌生的舊物，他幾乎忍不住要流淚。
“……五十年了。帝國最偉大的工程師維特死後，整整五十年，沒有人在這台機器的框架上動過一根手指頭。
每個讀過工程學院的學徒都要背誦它的設計參數，每個寫論文的人都要引用它的傳動原理，每個教授都說這就是蒸汽機的極限。”
他轉回來，看著米婭：“如果可以的話，我懇請您來工程學院做一次正式的技術交流。我把學院裡研究蒸汽動力的幾位同事都叫過來，大家一起研討您的方案。您有什麼條件可以提，隻要學院能做到的，我都儘力協調。”
米婭沒有說話。
見她沒有回應，教授這才意識到，這麼厲害的人物恐怕早就在別處身居高位了。
他最終選擇了一個非常體麵的台階：“聖伯倫工程學院機械工程係的魯伯特·哈洛教授，對您的改進設計很感興趣。如果您願意來學院交流，我隨時歡迎。”
他從內袋取出一張名片，雙手遞給了旁邊的克洛克。
克洛克雙手接過名片，表情管理得滴水不漏。
“我會的。”米婭仍然沒什麼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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