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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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歲生日那天，我丟了工作，也丟了男朋友。
準確說，是男朋友和我的頂頭上司搞在一起了，然後聯手把我開除了。
我站在公司樓下，手裡拎著裝滿個人物品的紙箱子，看著頭頂的陰天，覺得老天爺都在針對我。
手機響了。
是我媽。
“囡囡啊，你表妹考上公務員了，你什麼時候也能有個正經工作？”
我深吸一口氣。
“媽，我剛被開除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你怎麼這麼沒用！”
啪。
她掛了。
我站在原地，突然不知道該去哪兒。
回出租屋？那個和前男友一起租的屋子？
想想就惡心。
我漫無目的地走著，走了很久很久。
天色漸暗，路燈亮起來。
我走到了一片老城區，這裡還保留著很多老式的院落。
其中一個院子門口掛著白布，門開著。
我鬼使神差地走了進去。
院子裡搭著靈棚，白色的布幔隨風飄動。
靈堂裡擺著花圈，中間是一個巨大的遺像。
照片上的男人五十來歲，穿著筆挺的西裝，眉眼間帶著上位者的威嚴。
我不認識他。
但此時此刻，我隻想找個地方坐下來。
我走到角落，找了把椅子坐下。
然後，我開始哭。
從小聲抽泣到嚎啕大哭。
二十六年的委屈好像都湧了上來。
憑什麼啊。
我明明那麼努力工作，卻因為不肯陪客戶喝酒被穿小鞋。
我明明對陳宇那麼好，他卻和我上司搞曖昧。
我明明隻是想好好活著，老天爺卻連這點要求都不滿足我。
我哭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完全不在乎形象。
反正這裡也沒人認識我。
哭累了，我抬起頭，用袖子胡亂擦了擦臉。
這時候我才發現，靈堂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好幾個人。
他們都穿著黑色的衣服，站在不同的位置，表情各異。
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站在遺像前，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睛乾乾的。
一個年輕男人坐在前排的椅子上，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
還有幾個年紀大一些的人，三三兩兩站在一起，小聲說著什麼。
我心裡咯噔一下。
完了。
我闖進別人家的葬禮了。
我正想偷偷溜走，那個年輕男人突然站了起來。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靈堂，最後落在我身上。
他朝我走過來。
我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他走到我麵前，停下腳步。
我看清了他的臉。
很年輕，大概二十七八歲，五官深邃，眼睛有些紅。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鐘，突然從西裝內側口袋裡掏出一張銀行卡。
“這些年辛苦你了。”
他把卡塞進我手裡。
“卡裡有五百萬，密碼六個八。”
我的腦子嗡嗡作響。
五百萬？
“以後別再來了，就當不認識我父親。”
他說完這句話，轉身就走了。
我愣愣地坐在椅子上，低頭看著手裡的銀行卡。
黑色的卡麵，燙金的字體。
我認識這種卡。
某銀行的黑卡，據說要存款達到一定金額才能辦。
我捏著卡，手心裡全是汗。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我抬起頭，想叫住那個男人，卻發現靈堂裡的其他人都在看我。
那個中年女人走了過來。
她的臉色很差，嘴唇抿得緊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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