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隻需要知道這兩章寫的是主角怎麼利用嫉妒去引誘之前被驅逐出劇團的兩人入魔的（為的是刺激薇拉）就行了。】
米拉剛買完食物，走在回家的路上。
她的心情不算好，畢竟今天又沒找到工作。
不過她仍表現出一副平靜的模樣，穿著從劇團帶走的漂亮衣服，昂首挺胸走在首都的大街上，生怕被別人看出自己隻是個失業遊民。
一個穿著長袍的身影與她擦肩而過。
她忽然感覺對方有點熟悉，但一時想不起在哪見過......
定睛看去，長袍人的麵容模糊不清。
真的有點印象，但具體內容實在......
沉浸在回憶中，米拉對於現實的感知開始恍惚起來。
思索著，她突然回到了現實。
驚覺間，她不知何時跟著長袍人走了好遠。
無意識中，她居然走到了人跡罕至的小巷裡。
抬眼望去，那個長袍人似乎就地開始擺攤，還豎起了個招牌。
米拉忍不住望去，隻見招牌上寫著歪歪扭扭的幾行字：
【解決您的煩惱】
【讓您不再為生計發愁】
【讓您的心上人，眼裡隻有您】
【讓您擁有從未體驗過的平靜】
【讓您成為您本該成為的人】
剛看了兩行，米拉立刻嗤之以鼻，裝神弄鬼的家夥。
跟隨劇團遊曆四方的時候，這類神棍她不知見過了多少。
然而看到了第三條，【讓您的心上人，眼裡隻有您】......
米拉突然有點好奇了。
其他的有點離譜，但這個，應該隻是一些言行攻略吧？
說不定是裡麵最有價值的那個了......
米拉思索之時，長袍人突然開口，主動詢問道：
“這位小姐，您對【心上人】這一條，很感興趣麼？”
長袍人的聲音很沙啞，聽起來難受極了，分不清男女。
米拉好奇地問了一句：
“你賣的是什麼？方法論麼？還是其他的？”
“不不不，我們可不賣那種虛頭巴腦的東西，我們賣的都是真正能支配現實的法門——如果您現在想要的話，隻需要這個數......”
長袍人報了一個金額，把米拉嚇了一跳。
“這麼貴？！”
她估摸著，得把剩餘的積蓄全交出來，都還欠一點。
不過采購多年的米拉下意識想到，這價格應該隻是虛高，如果講價的話，說不定還能低一些，正好可以買到......
不對？！
買這東西乾什麼？這都是騙人的把戲！
“小姐猶豫了？”似乎見到米拉的付款意向不是很強，長袍人又補充道，“這可是我們教派特有的秘籍，難得一遇啊......”
教派？！
聽到這個詞，米拉心中警鈴大作。
她完全醒悟了！
誰家好人會在沒人的巷子擺攤？
而且之前她莫名其妙就跟過來了，又到現在才發現這個盲點。
很有可能，自己剛剛是被什麼法術迷惑了......
對方說的“教派”，大概率就是邪教......
想到這裡，米拉終於記起為什麼覺得這人的裝束有些熟悉了。
前段時間哄騙薇拉去假扮聖女，遇見魔獸潮，她逃跑的途中，就有看到一群這種穿著的人，後來才知道這是一夥跨國邪教團......
全串上了！
恐懼在米拉的內心不斷滋生，但她不敢輕舉妄動。
對方顯然沒有預料到自己已經掙脫了迷惑法術，還在向她推銷。
那麼她就最好暫時裝作無所謂，把對方騙過去，再找機會逃走......
米拉急中生智，平靜地說道：
“我身上帶的錢不夠，如果現在回去拿錢，十分鐘之後，你還在這裡麼？”
她的措辭很謹慎，不敢說太久，害怕此人覺得耗時太長而不同意。
長袍人聞言撓了撓頭，似乎在猶豫。
米拉趁機添油加醋：
“要不你就降價，我身上隻有這麼多錢。”
她把身上僅有的現金拿了出來。
“這麼少？！”這回輪到長袍人不可接受了，“不可能，這樣就賣給你，我們還賺什麼......”
米拉內心暗道，對，就是這樣，所以放我回去吧......
似乎做了好一番心理鬥爭，長袍人最終歎了口氣，拿出一張小紙條。
把紙條塞到米拉手裡，長袍人說：
“我不可能等你這麼久，但你想買東西的話，可以去這個地址。不過注意，我們也不會在這個地址停留太久，最多兩天我們就走了，抓緊時間！”
米拉也不敢不接，於是假裝好奇地看了起來。
實際上，她依舊用餘光觀察著長袍人。
後者......居然就開始收攤了？
長袍人的動作很快，沒有再說一句話，就離開了小巷。
危機，就這樣......解決了？
走出小巷，重新站在陽光下的米拉感覺有些不真實。
那人真的放過了自己？
還是對他們的迷惑法術過於自信？
話說，大白天在首都街麵附近擺攤，還大大方方地給出地址......
現在的邪教徒都這麼囂張狂妄了麼？
還是說，她誤會了，這人其實不是邪教徒？
如果不是米拉兩人的身份也不怎麼乾淨，她就直接拿著這個紙條上寫著的地址去政府部門舉報了，還能換點賞金......
米拉看著紙條，上麵也是歪歪扭扭的字體：
【冬庭堡東區，銅環巷，第七道門，二樓左轉】
這也太具體了點......
翻到背麵，米拉驚覺居然還有一行字。
不同於正麵和之前招牌上的扭曲字體，這行字相當漂亮：
【您很有天賦，有獲取我們的力量的資格】
我......這是被......選中了？
米拉又開始迷茫起來。
這或許可以解釋，為什麼那個疑似邪教徒的人這麼簡單就放過她。
猶豫了一會，米拉還是決定當做無事發生。
舉報也沒必要，影響不到自己就好。
這裡麵說不定牽扯著什麼陰謀，她這種人還是少碰為妙。
把紙條撕碎後扔進街旁的下水道，米拉繼續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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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之後，米拉本想和達利安說起這件事。
不過達利安的狀態似乎不太好......
“馬庫斯......團長......那個老東西......”達利安癱在沙發上，有氣無力，“真的要和我們一刀兩斷了......”
他前段時間加緊回了一趟蘭斯伯爵領，結果被嚴厲地趕出來了。
馬庫斯隻是遠遠地看了他一眼，派人過來警告他不要再回來。
還說這是蘭斯伯爵的領地，真算起來，可以治他一個擅闖領地之罪。
“這樣麼......”米拉的反應很平淡。
她其實心裡還是有些高興的，不回去就不回去吧。
他們兩人又不是不能在這裡生活。
達利安又坐起來，自語道：
“還是運氣不好，沒進去就被發現了。”
“沒被發現又怎樣？”米拉不解。
“沒被發現......”達利安不屑地笑笑，“沒被發現，到時候就可以見到薇拉，求求情，總是有用的——馬庫斯最看重的就是她！”
“這又是何必......”米拉心裡很不舒服，“薇拉未必還會幫你。”
“對，不一定會幫我。”達利安認同地點點頭，“但是還有你啊！”
“我？”
“對。”達利安湊到米拉麵前，“我在她麵前毫無信用可言，但是你呢？你在她眼裡形象尚可吧？你去求她，到時候大概率就能成功......”
“......”
米拉沉默著，心裡泛起一陣惡心。
又是這種方式......
兩人名義上是薇拉的義兄義姐，但達利安的信用早就透支了。
他很快就另辟蹊徑，讓米拉去扮演一個好姐姐的角色，有什麼好東西先給薇拉送過去，還經常主動關心薇拉，獲取她的信任。
那麼達利安一個人求薇拉不行，加上米拉，成功率就大多了。
米拉扭過頭去，沒有明確地拒絕：
“我也未必能行，之前我們把她一個人拋下，不是早就露餡了麼？”
“這怎麼能算呢？”達利安皺著眉，“危險來臨，我們都沒有準備，怎麼能行動周密？聽著，我們隻是走散了，又不是故意丟下她......”
米拉依舊沉默。
達利安麵露不悅：“你給個準話，去不去？”
“......”米拉深吸一口氣，“就非得回去不可麼？”
“哈哈哈。”達利安乾巴巴地笑了幾聲，仿佛被米拉的話語逗樂了，“不回去，哪來的錢？你這幾天找工作，不是已經知道多難了嗎？”
“......這隻是暫時的，我很快......”
“很快就能找到工作？”達利安反問。
“我說了！我很快就能找到工作！！”
米拉的聲音低沉，有點像野獸的咆哮。
達利安似乎被米拉這個樣子嚇到了，於是扭過頭去，小聲嘟囔著：
“......很快......你就會知道......錯的有多離譜......”
“......對不起......”
意識到自己失態了，米拉道了個歉，很快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米拉關門後，原本一臉鬱悶的達利安，突然恢複了放鬆。
他鬆弛地斜躺在沙發上，隨意吃著米拉買回來的水果。
其實他壓根沒那麼著急。
馬庫斯團長的確拒絕了他，但他不認為那是永久性的。
再怎麼說，他們也是養父和養子養女的關係，多年的情誼，他不信馬庫斯那種人能隨意切斷，現在不過是生悶氣階段。
要回去不難，隻是需要一點時間，一點耐心，一點......手段。
他故意表現出一副絕望的神色，然後故意用“去求薇拉”來刺激米拉，為的隻是要她快點找到工作。
達利安可以接受自己無所事事，同時順便刷刷米拉的好感度，但絕不願意長期養著這麼一個隻會消耗錢糧的花瓶......
假如正經工作米拉找不到的話，他就找路子把她送進妓院。
劇團把米拉養得還算可以，冬庭堡有不少貴族好這一口。
不過，達利安思忖著，真要走到那一步，肯定不能威逼，還得設計一下，把自己裝成迫不得已的模樣，最好還是讓她主動提出的......
可持續發展，他還是懂的。
嘛......有點費腦子，過幾天再看吧，也許她就找到工作了呢。
達利安悠閒地嚼著果子，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他潛進伯爵領的時候，偷聽那些農民的傳聞，有不少劇團的信息，其中還有一項，就是有個長相英俊的東方少年，似乎和薇拉走得很近......
達利安早把薇拉看作自己的禁臠，得知這個消息自然不爽，但在伯爵領到處轉了一圈，從沒見過有這麼一個人。
詢問其他農民，也大都說沒有印象。
於是他便覺得這不過是個謠言，或者隻是伯爵臨時接待的外來客人，造不成多大影響......
想到這裡，達利安吐掉果核，舒服地小憩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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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米拉一大早就出門了，看起來確實是去找工作了。
達利安沒啥事，就在大街上閒逛。
他皮囊尚可，這麼多年在旅團左右逢源，圓滑功夫也相當了得。
在他的設想之中，在大街上邂逅一位貴婦，或者深居簡出的大小姐，偶然解決對方的麻煩，建立聯係之後徐徐圖之，也是一條不錯的路子。
可惜大街上馬糞的刺鼻味道和優雅美麗的小姐實在犯衝，他最多隻能蹲在街旁，遠遠望著那些名門的女性從昂貴馬車上提著裙子上下車，匆匆地來又匆匆地離開......
“嘖嘖......看那邊——”達利安身旁也蹲著幾個男人，邋裡邋遢的，似乎把他當成一夥的了，“那腳脖子......真白啊......”
達利安左右望了望，鄙夷地哼了一聲。
“怎麼？看不上？”
說話的男人斜乜了一眼達利安。
達利安懶得搭理他，燕雀安知鴻鵠之誌。
“要我說.......”另一個男人說話了，“形狀為先，小腿美型的最好看，白不白的是其次......”
“最可恨的是一種高底的鞋，不知道哪個惡鬼發明的，少婦們下車的時候提起裙子，本來我還興致衝衝地往下看，結果看到的是鞋底，晦氣！”另一個顯然經驗豐富的男人這樣說。
“那確實罪大惡極。”其他男人聞言紛紛讚同。
見達利安始終一言不發，有個男人用肩膀撞了一下他：
“喂，哥們，你喜歡啥類型的。”
達利安瞟了他一眼，說道：
“我喜歡深色皮膚的。”
此話一出，其他男人紛紛起哄：
“哥們，口味挺獨特啊......”
“你們懂什麼？”達利安語氣鄙夷，“白的不算什麼，深色一點的，比如小麥色皮膚的，代表家境更加富庶，有大的露天莊園，平常在外行走多，身體也更加健康——你要白的，怎麼不去紡織工廠找？那邊的女工常年不見日光，白的像鬼一樣，搞得富人都以白為窮的象征了......”
其他男人麵麵相覷，顯然是有些無言。
有個男人反駁：“可是還有更大的古堡，裡麵的少女，也可能終日不見陽光啊......我看小說裡是那麼寫的......”
“小說？”達利安繃不住了，“有點科學常識不？維森帝國的科學周報看過不？多曬太陽身體好，以白為美都是過去式了，你願意活在小說裡，就去尋找你的吸血鬼少女吧——再說，真有那樣的人，你也遇不到。”
見達利安說得頭頭是道，剛剛反駁的男人也低下了頭。
達利安獲得一種認知碾壓的優越感，頓時神清氣爽許多。
“快看，那邊那個——”身旁男人的低聲驚呼吸引了達利安。
隨意望過去，卻讓他的瞳孔巨震——
薇拉？！
她也在冬庭堡？！！
她不是在伯爵領麼？
年輕美麗的身影，雖然戴著麵紗，可達利安還是一眼認出了她。
這個身材，還有這套衣服，不會錯的......
況且達利安知道她為何戴著麵紗——
因為她長得太像生命教會的聖女了，不戴麵紗根本出不了門。
震驚過後，一股強烈的惱怒湧了上來。
隻因薇拉不是一個人，還挽著另一個男人。
男人的身形挺拔，是俊美的東方麵孔——
那個傳聞成真了！！
達利安蹲在道路的這一邊，薇拉就挽著那個東方男人從道路另一邊走過，有說有笑的，絲毫沒有注意到達利安那灼熱的目光。
“哥們，看呆了吧？我就說嘛，皮膚白才是極品，那娘們雖然戴著麵紗，但身材和樣貌絕對都是一頂一的——欸你乾嘛？”
男人正說笑著，就看見達利安陰沉著臉站起身，沿著街麵要跟過去。
“......別理他。”另一個男人拉住了想要勸阻達利安的人，“那兩人一看就不是平民，他要找死讓他自己去，別牽連我們就好。”
“也對。”
男人點點頭，任由達利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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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希挽著“薇拉”慢慢走著，不急不緩。
身旁傳來“薇拉”的聲音：
“洛希先生，這樣真的有用嗎？”
莉莉安的心跳得很快。
一方麵現在他們倆的接觸有點太過親密了，另一方麵，她按照洛希的指示和幫助，利用魔法和化妝道具，易容成了另一個人......
這個人居然和生命教會官方畫像上的聖女長得極為相似！
偽裝聖女，雖然有點不道德，但畢竟是洛希先生的吩咐，而且他身上還有連通主教大人的長袍，說明這件事也是主教默許的......
況且，拋開這些不談，假扮聖女這件事本身就很刺激啊......
就算戴著麵紗，也有一種瞞著大人來惹禍的奇妙之感。
莉莉安其實一直蠻喜歡這種行動的，隻要風險不大的話......
洛希朝著她微笑道：
“沒事的，到時候人到了，你就說台詞就行，其他的交給我。”
話語很正常，可為了演戲，洛希此刻的笑臉是充滿愛意和幸福感的。
“唔......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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