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證明
清晨，旭日初升。
光芒照耀著整片森林，昨夜的魔獸危機仿佛已經遠去。
鄉間小路旁，馬庫斯心不在焉地堆著柴火，預備做早飯。
薇拉低著頭在一旁幫忙，心裡虛得不行。
她知道養父馬庫斯是無比虔誠的生命女神信徒。
要是被他知道自己冒充生命聖女招搖撞騙的事......
薇拉打了個寒顫的同時，又疑惑為什麼當時馬庫斯不追根究底。
而是沉著臉終止了話題，一副諱莫如深的模樣......
少女思索的這會，路旁的林子發出簌簌聲。
兩人同時警惕地看過去，隨後神色各異——
洛希手上揪著戰利品回來了。
一隻野兔一隻鬆雞，作為早餐足以稱得上奢侈了。
薇拉依舊蹲在火堆旁，雙手抱著膝蓋，用一種不知道該幫忙還是該回避的表情看著他。
馬庫斯則看向洛希手上的東西：
灰褐色的野兔在左手，體型不小，算得上肥碩，隻是運氣不太好......
致命傷在頸部，乾淨利落，連血都沒流多少。
右手提著的鬆雞更漂亮，同樣是被一擊斃命。
整隻雞完好無損，連羽毛都沒掉幾根。
馬庫斯下意識地推理，用的是槍，還是......魔法？
注意到兩人的目光，洛希笑道：
“為了找到能吃的獵物，可廢了許多功夫。”
馬庫斯麵色沉靜地點頭：
“畢竟昨晚魔物肆虐，它們幾乎把見到的活物都吃了。”
他還想順著魔物提及邪教團可能準備的血祭，再把話題從邪教團引到當地官方乃至生命教會身上，想看看洛希是什麼反應。
“可以把刀借我用一下嗎？”
洛希指了指馬庫斯腰間的小獵刀。
“哦......可以。”馬庫斯的思緒被打斷了。
還沒等他重新組織語言，洛希之後的舉動又牢牢吸引了他的目光。
隻見洛希接過刀，在溪邊撿來的小石頭旁蹲下身，先處理野兔：
去頭、去尾、開膛，掏內臟，剔掉筋膜，剁成兩截，動作行雲流水。
處理鬆雞時，洛希刮毛的功夫同樣熟練，兩下便開膛掏出了內臟。
整隻雞光溜溜地躺在石頭上，胸脯肉飽滿緊致，腿部肌肉清晰可見。
“咕嚕......”
光是看著，薇拉的喉頭便忍不住動了一下。
咽下口水，少女又連忙在心中祈禱著生命女神恕罪......
一旁枯枝燒出的炭火泛著紅光，沒有明火，正是烤肉的溫度。
用粗樹枝穿過兔肉，架在樹杈搭成的簡易烤架上，兔肉表皮在高溫下收緊，油脂慢慢滲出，凝出薄薄的亮光，誘人的肉香飄出。
洛希又往鬆雞的肚子裡塞滿野蔥，加上鹽霜，大葉子裹緊，糊上濕泥，直接扔進火堆旁的炭灰裡。
薇拉一直在旁邊看著。
她其實很想幫忙，但完全插不上手。
洛希的動作過於熟練了，看起來根本不需要幫手。
少女很懷疑，如果自己靠過去，反而會拖後腿。
馬庫斯也忘記了幫忙。
理由和薇拉相似，不過還有更深層的原因。
之前看著長相，他還以為洛希是某個帶有東方血統貴族的後代。
但眼下對方熟悉的做飯手藝，又讓他遲疑了。
貴族們可從來不碰下人才做的活。
不，還是有的，比如那一位......
馬庫斯的思緒再次飄遠。
約莫兩刻鐘，兔肉和鬆雞都烤好了。
洛希把它們分給兩人，馬庫斯也從包裹中拿出黑麵包，分給他們。
吃東西的時候，大家都很安靜。
一方麵，三人之間的氣氛很微妙，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另一方麵，洛希準備的豐盛早飯過於美味。
即使心裡有話，他們也都心照不宣，決定吃完再說。
解決完手上的食物，馬庫斯和薇拉依舊有些意猶未儘。
洛希也早就吃完了，此時他轉回原本眺望遠方的麵孔，笑道：
“好吃？”
馬庫斯點點頭，薇拉連連稱讚。
“那下次飯點我再做吧。”他說。
似乎覺得有些過意不去，馬庫斯補充道：
“等到了目的地，我再把錢補給你。”
“好的。”洛希也沒推辭。
“好了，我們開始說正事吧。”馬庫斯歎了口氣。
“可以。”洛希等的就是這個。
薇拉以為要談論她偽裝成聖女的事，於是老老實實低著頭準備挨罵。
“你到底是誰？”馬庫斯原先散漫的眼神突然無比銳利。
儘管對方看起來很友善，但說出的話實在驚為天人。
他一直在隱藏薇拉的身份。
這個帝國加上他，僅有約三人知道這個秘密。
要不是洛希的等階與他相近，並且薇拉提到對方僅憑一塊鐵條就解決了魔狼群，馬庫斯早就在“聖女”兩字吐出的瞬間與其刀兵相見了......
“我是洛希。”少年說了一句廢話，接著道，“你看我像什麼人。”
這個回答是洛希臨時想的，與之前周目的所有套路都不相同。
以前的捏臉界麵，他都會儘量把自己的麵孔捏得西方一點。
經過幾周目之後，洛希的捏臉手法漸漸熟練。已經能依據相應的開局，把臉捏成當地人的模樣了。這能讓他在保持一定魅力值的情況下，快速融入當地環境。
不過這次不行，新版沒給他自由發揮的機會。
係統把他依舊俊美但太過突兀的東方麵孔導入進來了。
好處是魅力值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高，壞處是會被懷疑身份......
但也不絕對，洛希想，或許可以將計就計呢......
“你不是本地人。”馬庫斯也說了一句廢話，但很快也補充道，“甚至於......你不屬於現存的任何一個國家——我遊曆過整片大陸，知道哪裡有和你相像的人，可他們的外貌也隻能說是和你相近，而不是相同。”
廢話。
洛希在心裡吐槽，這被係統優化的頂級建模能有幾個像的？
“我來自東方。”
“可維拉迪亞帝國的領土就是大陸的東方。”
“還要往東。”
洛希乾脆拿了根樹枝，在鬆軟的泥地上寫寫畫畫。
很快，艾爾德蘭大陸的輪廓便出現在三人麵前。
還沒等薇拉開口讚歎這一手畫地圖的功力，洛希便繼續下筆——
“......維拉迪亞帝國的東邊，然後往南，再往東......”
“等等！”馬庫斯忍不住出言打斷，“那裡是灰霧。”
“以前又不是。”洛希抬眼，語氣帶上了一絲的無奈。
在馬庫斯看來，這似乎是在嘲諷他少見多怪。
“以前？”馬庫斯疑惑。
薇拉也疑惑：“灰霧裡還有國家嗎？”
洛希歎了口氣，把樹枝丟到一邊，開始科普：
“首先，幾百年前，灰霧是沒有出現的，其次你們所謂的艾爾德蘭大陸隻是整片原大陸的西部，甚至還不到一半，隻有三分之一左右......”
“......”
不隻是薇拉，連馬庫斯都沉默了。
這是他們從未聽說過的知識。
如果這是真的，那他們的世界觀恐怕得打碎再重塑一遍了......
“你、您是怎麼知道的呢......”薇拉看向洛希。
疑問之後，她又輕聲補充對他的稱呼，“洛希、先生？”
少女似乎並不像是為了疑問，而更像是找個理由念念洛希的名字。
“因為我就是從那邊來的，維拉迪亞帝國東方的東方。”洛希說。
這倒也沒錯，東方確實還有其他國家。
隻不過得到大後期才能開啟那邊的地圖。
“你是從灰霧裡來的？！”兩人皆是震驚。
不同於之前聽到“三分之一個原大陸”的驚訝，這種震驚還要更甚。
因為在他們的觀念中，灰霧覆蓋的土地屬於絕對的禁區。
別說進去了，就是沾上那些黏稠的灰霧幾秒，人都會喪失理智。
無論是黑鐵級還是聖域級，都無法抵禦灰霧對理智的侵染。
不同的等階，在灰霧麵前，心智淪喪無非是時間問題。
一旦理智被灰霧蠶食殆儘，人——那時候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就會無差別地攻擊見到的一切活物，不顧一切，比魔物還瘋狂......
至少魔物在生命威脅麵前，都還會暫避鋒芒呢......
“你怎麼可能從灰霧裡......安然無恙地出來？”馬庫斯質疑。
“誰告訴你我安然無恙？”
洛希用一副氣笑了的語氣反詰。
“那你......”
“我的國度被不斷壯大的灰霧吞噬了，國破家亡，我們隻能出逃，最終僅有我一個人活著來到維拉迪亞帝國，我甚至連衣服都丟失了......”
馬庫斯的確從薇拉那裡得知，洛希出現的時候一絲不掛。
“......可你仍沒有解釋，你為什麼能保持理智......”
“這就是偉大的生命與豐饒女神的功勞——”洛希這麼說著，起身朝著帝國的生命教會總部方向拱了拱手，“是她拯救了我，而後給予了我使命——前來保護生命聖女，以償還她降下的恩澤......”
見馬庫斯陷入沉默，洛希又補充道：
“這叫拱手禮，在東方代表著致敬。”
“......”
沉默了一會，馬庫斯像是在思索反駁的證據。
洛希氣定神閒地找地方坐下，似乎不在乎馬庫斯要思考多久。
“你是從東方，從灰霧的另一頭來的，沒錯吧？”馬庫斯再次確認。
“沒錯。”
“那麼，你為什麼會說我們的語言？”馬庫斯眯著眼，似乎找到了絕對的破綻，“別告訴我你在維拉迪亞帝國臨時學的，你應該知道，我們現在說的不是維拉語。”
當然是之前的周目學習的！洛希心裡回答道。
這遊戲過於真實了，還有獨立於現實的語言係統。萌新進入之後，相當於完全的啞巴。隻有在無法交流的情況下存活下來，才能慢慢學會語言。
於是洛希沒有任何慌張地回答：
“我們現在說的是埃爾隆德語，你們家鄉的語言，我當然知道——我還知道，你們正是為了逃避那裡的追殺，才來到遙遠的維拉迪亞的。”
馬庫斯聞言大驚，沒想到洛希居然連“追殺”都知道......
“追......殺......”薇拉的目光呆滯。
她早就聽不懂兩人說的內容了，如今又涉及什麼“追殺”......
少女的大腦徹底過載了。
兩人這時候也沒有給薇拉好好解釋的心思，把她晾在了一邊。
“不止如此。”洛希主動補充說明，“我還會說維拉語，維森語，阿爾維亞語，克雷語，裡瓦語，德蘭語，諾德語，伊利亞語......”
洛希把艾爾德蘭大陸上稱得上國家的官方語言，報菜名似地吐出來。
其中並沒有任何誇大的成分。
畢竟一個周目，一般要十幾年，快的也要幾年，長則幾十年......
學會大陸上所有的語言，對於高玩來說，實在不值一提。
“......我並沒有在問你會幾種語言——”
“——和我活著從灰霧離開一樣，這些語言能力，都是女神的賜福。”
洛希把功勞推到了生命女神身上。
馬庫斯注視著洛希，微笑道：
“我不信。”
因為遊曆過各國，馬庫斯雖做不到學會所有語言，但大致都聽得懂。
他也不相信這麼年輕的洛希，能學會如此多的語言。
“那儘管測試好了。”洛希用維拉語說。
“這句話聽得懂嗎？”
馬庫斯用維森語問，這是他第三熟悉的語言。
“當然聽得懂。”洛希用阿爾維亞語回答。
“你從哪裡來？”馬庫斯用生疏的克雷語問。
“我說過了，東方的東方，灰霧的對岸。”洛希用德蘭語回答。
馬庫斯想用下一門語言，但忘了怎麼說了，隻得作罷。
他於是重新用埃爾隆德語問：
“‘她如詩畫般美麗，使我輾轉反側，日思夜想’——用裡瓦語怎麼說？”
洛希微笑著回答，馬庫斯大致聽懂了，確實沒錯。
“不用試了......”
馬庫斯長歎一聲，看向麵前風輕雲淡的少年。
“如果......真是女神的賜福，能做到這個，就不奇怪了......”
馬庫斯呐呐自語，仿佛在說服自己一般。
“還需要驗證嗎？”洛希說，“不保證所有事情我都知道。”
畢竟他前幾周目晉升的神明中，並沒有包含有“全知全能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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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絲光色同的細極出現浮麵表，枝枯及觸輪光
。見可晰清眼肉，延蔓下地在根樹像，跡軌的動流力命生的醒喚是這
。散消後秒數續持絲光
。綠翠到變漸黃嫩從色顏，片葉展舒度速的見可眼肉以，尖芽綠嫩的小小株一出抽中手他在枝枯，後然
。秒十約大程過個整
。麼什著味意這楚清很，人的過待會教命生在為作斯庫馬
......命生蘇複能就和親命生借憑僅，力魔要需不
......了麵層的則法到及涉經已這
。柄權的塔維神女饒豐與命生的大偉是實確
......了來出拿能神女命生有隻也計估，門法個這
。係聯有神女和真希洛個這來看
：容笑的心放出露於終斯庫馬
”？者選神......你叫該應我，者或......希洛，你到見興高很“
。氣口了鬆是也但，淡平應反舊依麵表希洛
。枝枯的蘇複中手希洛著看地怔怔她，拉薇於至
。來起了藏神眼的赧羞把，簾眼下垂地跡痕留不，後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