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早安吻
顧知意醒來時，第一感覺是暖和。
和子裹出來的那種暖和不一樣，這種溫暖熱乎乎的，特別踏實。
她腦子還迷糊著，下意識往熱源那邊蹭了蹭，手指碰到一塊緊實的胸口。
她一下子睜開眼。
深灰色的床頭，深灰色的被子，還有——傅西洲。
他躺在旁邊，一隻胳膊被她壓在身下，另一隻手搭在自己腰上。
他醒著，不知道醒了多久，正低頭看她。
顧知意的大腦宕機了三秒。
然後昨晚的記憶碎片稀裡嘩啦地湧回來。
她偷喝了他的威士忌。
他抱她回房。
她抱著他的枕頭不肯撒手。
半夜滾過來纏住他，還讓人家不許跑。
她整個人像被丟進熱水裡，從臉一路紅到脖子根。
“醒了？”傅西洲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低低沉沉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嗯……”
“醒了就起來。”
他的語氣很淡，卻沒有一點不耐煩。
顧知意現在哪起得來。
她的臉都快燒成番茄了，往他胸口一埋，聲音悶悶的：“不起。再抱一會兒。”
傅西洲沒動。
他真的沒動。
就那麼任她賴著，手臂還保持著原來的姿勢。
顧知意趴在他懷裡，聽見他的心跳，很穩，一下一下的。
她慢慢沒那麼尷尬了，甚至開始得寸進尺。
她抬起頭，下巴擱在他胸口上，看著他。
他的下巴線條很利落，冒出了一點青色的胡茬，眼睛是黑的，很深。
她湊上去，在他下巴上飛快地親了一下。
“早安。”
傅西洲低頭看她。
她頭發亂糟糟的，眼睛還有點腫，嘴角還帶著昨晚沒擦乾淨的口紅印。
但是他的目光沒有移開。
他看著她，像在看她，又像在看更遠的地方。
然後他伸出另一隻手，扣住了她的後腦勺。
顧知意還沒反應過來，嘴唇就被他吻住了。
很輕的一個吻。
就貼了一下，涼涼的，帶著一點他身上的雪鬆香。
她甚至沒來得及閉眼睛，人已經僵成了一塊木頭。
那個吻隻停了兩秒，他就鬆開了。
鼻尖擦過她的鼻尖，呼吸幾乎要纏到一起。
“早安。”
他說。
聲音比剛才更啞了一點。
顧知意的心臟像被人從胸腔裡一把攥住，然後又猛地鬆開。
血液衝到腦門，耳朵裡嗡嗡的。
她抬頭看他，想說什麼，嘴唇動了動，最後隻擠出一個字：“你……”
傅西洲已經鬆開她，翻身下床。
他背對著她站在床邊整理睡袍，耳朵尖紅了一小片。
顧知意躺在床上，後腦勺還殘留著他手掌的溫度。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總覺得剛才那一瞬間不太真實。
“阿洲……”
他沒回頭。
“你剛才親我了。”
“嗯。”
“那……”她從床上坐起來，懷裡還抱著被子，“那我們現在算什麼？”
傅西洲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晨光一下子湧進來，把他整個人鍍上一層淡金色。
他沉默了一會兒，說：“你先洗漱。我去做早餐。”
說完就出了臥室。
顧知意坐在床上，發了一會兒呆。
然後她笑了，把臉埋進被子裡，笑得肩膀都在抖。
他親她了。
傅西洲親她了。
這個男人躲了她這麼久，終於主動了一次。
雖然隻是碰了一下，但那是主動的。
她掀開被子跳下床，光著腳跑進浴室。
鏡子裡的人蓬頭垢麵，眼睛腫腫的，嘴唇上還殘留著一點口紅的痕跡。
她趕緊擰開水龍頭，捧起冷水潑在臉上。
涼水一激，整個人都清醒了。
她抓過洗手台上的洗麵奶，擠了一大坨，用力搓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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