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甜糕來了
顧知意說到做到。
第二天上午十點，一輛黑色廂式貨車停在傅氏集團地下停車場。
諾米打開後車門，甜糕從航空箱裡邁出來，抖了抖渾身的毛，伸了個懶腰。
顧知意蹲下，抱住它的脖子揉了揉：“坐飛機累不累？”
甜糕打了個哈欠，拿腦袋頂了頂她的手。
它從小就被顧知意養在身邊，跟她的影子一樣，走哪跟哪。
“走，帶你去看你爸。”
她從Y國那邊給甜糕辦的是服務動物手續，一路走貨梯直接上了頂樓。
電梯門一開，前台正好端著一杯咖啡路過。
看見甜糕的那一刻，咖啡杯掉在了地上。
那是一隻成年雪豹，體型修長，有成年人一半高，灰白色的皮毛上綴著黑色的玫瑰紋，尾巴粗得像條蟒蛇。
它從電梯裡邁出來，四隻爪子踩在大理石地麵上，肉墊落地一點聲音都沒有。
“顧、顧小姐——”
“別怕，它不咬人。”顧知意腳步沒停，“除非有人先動手。”
甜糕從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呼嚕聲，不是威脅，是好奇。
它從小在Y國蘭森莊園長大，見過城堡、見過雪山、見過私人飛機，但沒進過全是玻璃牆的寫字樓。
電梯門開的時候它往後退了一步，顧知意扯了扯皮帶，它就跟著進去了，尾巴掃過電梯門框，金屬麵上映出一條灰白色的影子。
頂樓。
俞白站在總裁辦公室門口，看見電梯裡走出來一隻雪豹，整個人貼在了牆上。
俞白:救命啊(ΩДΩ)
“顧小姐，這個——”
“甜糕，別嚇著人家。”顧知意拍了拍雪豹的腦袋，轉頭對俞白笑了笑，“傅西洲在吧？”
“九爺在開會——”
“那我去他辦公室等。”
她推開辦公室的門，甜糕跟在她腳邊走了進去。
辦公室很大，落地窗占了整麵牆，傅西洲的辦公桌正對著門。
甜糕進門之後先嗅了嗅地板，然後繞著沙發走了兩圈，最後在茶幾旁邊趴下了，尾巴搭在地毯上，尾尖輕輕晃。
傅西洲推門進來的時候，第一眼沒看到人——他看到的是地毯上趴著一隻雪豹。
他腳步釘在門口，手搭在門把上沒鬆開。
顧知意從沙發上跳起來，蹲到甜糕旁邊，抓著它的前爪朝傅西洲揮了揮。
“甜糕，這是傅西洲。以後他也是你爸爸。”
傅西洲沉默了足足五秒。
“你把雪豹帶進我辦公室？”
“它打過疫苗了，有健康證，比你家地板還乾淨。”
顧知意站起來，得意地拍了拍手，“而且你看——它一點都沒凶你。”
雪豹確實沒有凶他。
它從地毯上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睛看了看門口這個穿黑西裝的男人，然後站起來，不緊不慢地走了過去。
傅西洲沒有後退。
不是不緊張——他下巴繃緊了一瞬，手也垂到了身側，但他站在那裡沒有動。
甜糕走到他腳邊，仰頭在他褲腿邊嗅了嗅，然後尾巴從他腳踝上掃過去，又慢悠悠走回茶幾旁邊，重新趴了下去。
全程沒有發出威脅的聲音，連呼吸都平穩。
顧知意瞪大了眼睛。
“它居然主動聞你！”
她三步並兩步走過來，一把抱住傅西洲的胳膊。
他手臂硬得像塊鐵板，但她可不管，搖著他的胳膊興奮得不行：“甜糕除了我家裡人，從不親近任何人！上次我哥的朋友來莊園，它直接把人堵在門口二十分鐘，我哥來才解的圍。你知不知道你有多特別？”
傅西洲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她的手掛在那裡，袖子蹭著他的佛珠。
他往旁邊退了半步，但她抱得緊，沒退開。
她的注意力還分了一半在雪豹身上，另一隻手掏出手機拍甜糕趴地板的照片。
拍完她放開他的胳膊，蹲到甜糕旁邊翻照片給他看：“你看這張，拍得多好——甜糕，看鏡頭。”
雪豹抬起眼皮瞄了她一下，又閉上了。
傅西洲走到辦公桌後麵坐下。
甜糕趴的位置剛好在他斜前方，從他的角度能看到雪豹呼嚕呼嚕起伏的肚皮，和偶爾抽一下的尾巴尖。
他翻開文件，目光落在第一行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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