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顧荒、顧瑤！
顧長歌話音落下。
沉睡中的顧荒和顧瑤同時睜開了眼睛。
兩人被方寸世界中的那股力量溫養了些許，體表創傷已經基本修複。
雖然荒古聖體和先天道胎還沒有回來，但那種無休止的劇痛和瘋狂流逝的生命力，已經徹底停止了。
他們不需要再被冰封在顧家禁地之中苟延殘喘。
顧荒先醒的。
他睜開眼，目光有些渙散，過了好幾息才重新聚焦。
入眼的第一人，就是站在他麵前的族長顧久安。
顧荒愣了一下，隨即麵色麻木地撐起身子，對著顧久安行了一禮。
"族長。"
顧瑤也在旁邊醒了過來，同樣看到了顧久安，同樣行了一禮。
"族長。"
兩人的語氣很平淡，談不上怨恨，也說不上親近。
他們被挖走體質的那一刻，心就已經死了。
顧久安上前一步，一手扶起一個。
他的手在抖。
"不必多禮。"
顧久安看著麵前這兩個人，愧疚不已。
當年，他除了親手挖了自己兒子的重瞳。
顧荒的荒古聖體，是他親手剝的。
顧瑤的先天道胎，是他下令讓她的師尊動手的。
一個族長，親手把族中三個天驕的資質全部挖了出來，送給別人。
這份罪，他一輩子都還不清。
顧久安長歎一聲。
"當年是我對不起你們。"
"你們兩個若是不生在顧家，生在別家，如今早已人中龍鳳。"
"將來證道大帝，甚至衝擊天帝，都絕非難事。"
"是我這個族長無能。"
顧荒和顧瑤聽完，眼眶一紅，卻同時搖了搖頭。
"族長，我們不怪您。"
顧瑤輕聲開口。
"當年若不是您委曲求全，我們兩個恐怕早就死了。"
"挖走體質，至少人還活著。"
"如今我們兩個還能再活百年，百年之後，做一捧黃土也就是了。"
她頓了頓，眼中忽然閃過一絲恨意。
"隻盼將來顧家不再受人欺淩。"
"族長。"
她看向顧久安，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解和困惑。
"當年少族長被挖重瞳那次，我還未出生，但後來聽說那次並沒有刻意隱瞞，消息傳出去了倒也正常。"
"可顧荒族兄被奪荒古聖體那次，族中已經極其隱秘了。"
"到我覺醒先天道胎的時候，整個顧家知道此事的，不過五指之數。"
"為什麼……還是會被他族得知？"
這句話一出，顧久安整個人僵住了。
周圍幾位長老也同時變了臉色。
這個問題，困擾了整個顧家許久，也是顧久安最不願意麵對的事情。
當年兒子的重瞳被挖之後，他就長了教訓。
顧家從此之後幾乎徹底封閉，不對外透露任何消息，族內弟子不得隨意外出，所有重要信息層層封鎖。
可結果呢？
顧荒的荒古聖體，藏得嚴嚴實實，還是被人知道了。
顧瑤的先天道胎，知道的人不超過五個，還是被人知道了。
消息是怎麼走漏的？
顧久安曾經懷疑過有內鬼。
他查了很久，翻來覆去地查，可什麼都沒查到。
算上顧瑤自己，知道先天道胎這件事的隻有五個人。
除了顧瑤，剩下的幾個全都是顧家的核心長老，此刻就站在他身後。
內鬼在他們之中？
顧久安實在不願意往這個方向想。
因為這太荒謬了。
可除此之外，他找不到別的解釋。
場麵一時陷入了死寂。
誰都不想開口。
顧長歌在一旁看著這一幕，若有所思。
顧久安顯然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繼續深究這個問題。
“此事我們稍後再議。”
說罷，他強壓下心頭的翻湧，拉著顧荒和顧瑤，快步走到顧長歌麵前。
"老祖。"
"這兩位是顧荒和顧瑤。"
顧荒和顧瑤看向眼前這個黑袍青年。
"這是我顧家百萬年前的老祖，顧長歌。"
兩人同時一驚。
百萬年前？
顧家曆代族譜他們自然看過，那個被封印在黑繭之中堵住天道窟窿的嬰兒，他們記得很清楚。
那竟然是眼前這個人？
不可能吧？
但族長都這麼說了，他們也隻能相信。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躬身行禮。
"顧荒（顧瑤）見過老祖。"
顧長歌輕輕點頭。
就在這時，顧塵從一旁走了過來。
顧荒和顧瑤看到他的瞬間，同時瞪大了眼睛。
兩人的記憶其實還停留在被封印之前。
他們並沒有親眼見過顧塵，畢竟顧塵被挖重瞳那件事發生時，他們還沒有出生。
但顧塵這個名字，顧家無人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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