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誰要欺我族人？
顧家大殿！
玉簡破碎的瞬間，大殿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顧久安站在原地，神情悲涼！
他知道，天淵窟窿的封印已經碎了。
如今封印儘解，那些被鎮壓了百萬年的魔氣，怕是用不了多久，就會再一次席卷整個天下！
到時候，聖境也好，大帝也罷，哪怕是天帝強者，在魔氣麵前，都不過是大一點的螻蟻。
什麼帝族李家林家？都得死！
顧久安緩緩閉上眼睛，出一股釋然的笑容。
“也好。”
他輕聲說道。
大殿之中，長老們彼此對視了一眼。
“族長英明。”
一位長老率先拱手，深深彎下腰去。
“族長英明！”
“族長英明！”
一聲接一聲，一道接一道！
長老們齊齊抱拳，聲音在大殿中回蕩，帶著一種壓抑了太久、終於爆發出來的悲壯與決然！
顧久安沒有回頭。
他隻是緊緊握著女兒顧雪的小手，那隻小手冰涼，卻在微微發抖。
顧雪仰著頭看著自己的父親，沒有哭鬨。
她隻是攥緊了父親的衣角。
就在這時……
轟！
一聲驚天巨響從外麵傳來，緊接著是山崩地裂般的震顫。
護族大陣的光幕碎了！
那層庇佑了顧家百萬年的光罩，那層曾經連大帝強者都難以攻破的屏障……
在這一刻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光雨，消散於天地之間！
恐怖的氣浪席卷而下，宮殿坍塌，山石崩飛！
無數顧家弟子被氣浪掀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口吐鮮血，慘叫連連。
修為稍低的，當場昏死過去。
整個顧家族地，瞬間淪為一片廢墟般的狼藉。
“哈哈哈哈！”
一聲蒼老而猖狂的大笑從高空中落下。
李家大帝淩空而立，須發皆張，周身帝威如同實質般碾壓下來！
“老夫在外麵等了這麼久，都沒有給老夫回應。”
“你們難道覺得區區護族大陣，也敢攔老夫？”
旁邊的林家大帝負手而立，雖然沒有說話，但臉上那抹輕蔑的笑意，已經說明了一切。
兩大帝族，兵臨城下。
顧久安深吸一口氣，緩緩走出大殿。
身後，顧雪緊緊跟著。
再身後，是顧家所有長老。
他們知道，顧雪藏不住。
至尊骨的氣息，在大帝強者麵前，如同黑夜中的皓月，無處遁形。
顧久安一步一步走上廢墟之上的高台，仰頭看向天空中那兩道身影。
兩大帝族的人馬已經將顧家祖地團團圍住，黑壓壓一片，少說也有數百人，每一個最弱半聖境，其中更是兩位大帝級別的強者壓陣！
而顧家這邊，因當年逆天之舉，天道反噬，氣運被奪，終無法證道大帝，也隻有顧久安這麼一個聖境巔峰。
剩下的長老，大多聖境初期，甚至還有幾位隻是半步聖境。
至於弟子……傷的傷，倒的倒，連站都站不穩。
孤立無援。
天壤之別！
顧家祖地之外，早已圍滿了聞訊趕來的各方修士。
他們不敢靠近，隻敢遠遠地站在外圍山頭上，看著這一幕。
“唉……顧家，完了。”
“當年三千道州的救世主，如今竟落到這般田地，真是可悲可歎啊……”
“聽說顧家之前連續發了上百道求救玉符，發往所有與顧家有淵源的勢力，可結果呢？一家都沒有來。”
“何止啊，我聽說連那些當年受過顧家恩惠的帝境勢力，都裝聾作啞，一個都沒回應。”
“哼，什麼救世主，百萬年前的事，誰還記得？這世道，誰強誰就是道理。”
沒有人出手，更沒有人發聲。
甚至沒有人露出一絲同情！
唯有吃瓜議論，指指點點！
這就是天下蒼生！
顧久安聽著那些議論，麵無表情。
高空中，李家大帝的目光已經死死鎖定了顧雪，渾濁的老眼中爆發出難以掩飾的貪婪與狂喜。
至尊骨！
那是至尊骨啊！
擁有至尊骨的天驕，隻要中途不隕落，未來至少也是一尊大帝，甚至有望衝擊那傳說中的天帝之境！
李家大帝與林家大帝幾乎同時向前踏出一步，帝威如同山嶽般壓下來，顧家眾人腳下的地麵紛紛龜裂。
“動手吧。”
李家大帝聲音沙啞，掌心已經有帝光彙聚。
“住手！”
一道暴喝從顧久安身後炸響。
一位顧家長老猛然衝上前來，擋在顧雪身前。
他隻有聖境初期的修為，麵對大帝強者，如同螻蟻麵對巨龍，可他站在那裡，一步不退。
“我顧家百萬年前乃是正道魁首！”
“當年天道窟窿崩裂，魔氣肆虐，天下蒼生危在旦夕！”
“我顧家族長顧天行，毅然將剛出生的親子以秘法堵住天道窟窿，以血脈為引，以道體為基，才換來了你們今日的太平！”
“若無我顧家，這三千道州早就淪為魔土！哪還有你們今日的囂張！”
聲如洪鐘，字字泣血！
可回應他的，是一陣哄笑！
李家大帝笑了，笑得前仰後合，笑得滿臉不屑！
“百萬年前？”
他冷笑一聲，目光如同看一個傻子。
“哪怕大帝強者，壽元也不過十萬載。百萬年前的事情，誰說得清？誰又能證實？”
“你說你顧家救了天下蒼生？我還說，是你們顧家把那天道窟窿捅出來的呢！”
林家大帝也笑了，笑聲中滿是嘲諷。
“就是。你說是你們顧家救的，我還說是我林家先祖救的呢。”
“我林家先祖，才是蒼生的救世主。你們顧家？嗬，不過是往自己臉上貼金罷了。”
“百萬年了，誰還記得你們顧家做過什麼？誰還認你們顧家的功勞？”
顧家那位長老渾身發抖，雙拳攥得咯咯作響，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林家大帝臉色忽然一冷，話鋒一轉，目光陰冷地看向顧久安。
“念在你們顧家也是三千道域曆史悠久的家族之一，本座給你一個麵子。”
“你將此女的至尊骨挖出來，本帝不屑於動手。”
語氣輕飄飄的，如同施舍一隻螻蟻。
顧久安終於開口了。
他緩緩抬起頭，迎著兩尊大帝的威壓，身軀微微顫抖，卻依然挺直。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近乎悲涼。
“我女的至尊骨，可以給你們。”
“但你們兩家大帝皆來此地——”
他頓了頓，嘴角扯出一絲苦澀的弧度。
“要給誰呢？”
這話一出，李家大帝和林家大帝同時冷哼一聲。
“嗬，這種小伎倆，在我們麵前無用。”
“至尊骨你挖出來便是，至於我們兩家誰得手，就不勞你操心了。”
顧久安閉了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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