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一擊斃命
霍明妝把菌菇小心地摘下來，用手帕包好。站起來的時候，她的目光掃過溪邊的一片植物，忽然停住了。
那是一片半人高的草本植物，葉子是長橢圓形的，邊緣有鋸齒，莖乾直立，頂端開著細小的黃花。
她走過去，摘了一片葉子，放在鼻子前聞了聞，然後她的表情變了，不是驚訝，而是一種“居然在這裡碰到”的意外。
“這是什麼？”陳茵茵湊過來。
“菘藍。”霍明妝把葉子遞給她，“根叫板藍根。葉片可以外用，搗碎了敷在傷口上有助於止血消腫。根煮水喝，對付感冒發熱管些用。”
她蹲下來，用軍刀挖了幾株，連根帶葉一起包好。
彈幕徹底服了——
【板藍根都認識？？？】
【她不是演員，她是中草藥百科全書】
【霍明妝：我在山裡比在城裡自在】
【這個女人到底有多少隱藏技能】
【前麵的，我覺得我們還沒有看到她的上限】
【我現在開始相信她真的當過兵了】
張靜站在旁邊，看著霍明妝熟練地挖出板藍根的根部、抖掉泥土、用葉片包好，沉默了好一會兒。
然後她說了一句：“我來節目前請過過野外生存教官來上課。你挖草藥的手法，跟我們那個教官一模一樣。”
霍明妝的手頓了一下。
彈幕瞬間豎起耳朵——
【張靜說她和野外生存教官一樣！！】
【奧運冠軍的認證！這可是專業的！！】
【霍明妝你還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她又要說‘拍戲學的’對吧，我替她說了】
“……拍戲學的。”霍明妝低著頭，把最後一株板藍根包好，聲音很平靜。
張靜看了她一眼，那個眼神裡有探究，但更多的是了然。她沒有追問，隻是點了點頭：“嗯，那你拍的那部戲，應該挺好看的。”
兩個人對視了一秒，然後同時移開了目光。
彈幕被這個微妙的互動戳中了——
【張靜：我不信，但我不追問】
【不過話說回來，霍姐之前演的都是一些小角色吧。】
【還都是一些隻有一兩個鏡頭的角色。】
【前麵的，別說這麼明白，咱自己知道就好。】
【那她到底是從那個劇組裡學的】
分別的時候，張靜叫住了霍明妝，她從自己的背包裡拿出一樣東西，一小包獨立包裝的電解質衝劑。
“這個給你，規則說不能共享物資，但沒說不能送。”她把那包衝劑放進霍明妝手裡，聲音不高，但很堅定，“你不收就是看不起我。”
霍明妝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衝劑，又抬頭看了看張靜。
兩個女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然後又一開。
“謝了。”霍明妝把衝劑放進口袋裡。
“該謝的是我。”張靜說。
彈幕被這段對話整破防了——
【兩個強大女人的互相認可！！】
【這才是女生之間該有的樣子！！】
【從互相審視到互相尊重，這個轉變太好嗑了】
【我不嗑 CP 了，我嗑姐妹情】
【霍明妝用實力換來了所有人的尊重，不是靠撕逼，不是靠賣慘，就是靠實力】
霍明妝帶著三人走了一段，然後就和陳茵茵三人分開了。
回去的路上霍明妝碰到了來找她的謝長離，兩人碰麵後，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她把手帕裡的鬆茸、雞油菌和牛肝菌檢查了一遍，確定沒有混進奇怪的東西，然後重新包好。
板藍根用溪水衝了衝泥，用另一塊手帕包著，塞進背包側袋。
謝長離走在她後麵，手裡拿著那根打草用的樹枝。他注意到霍明妝走路的步伐比剛才輕快了一些，肩膀也更放鬆了。
“心情不錯？”
霍明妝偏過頭，看了他一眼：“算吧。”
“因為救了人？”
“因為找到了鬆茸。”她說，語氣很認真，“鬆茸煮湯很好喝。”
謝長離沉默了一秒，然後嘴角彎了一下，不是那種禮貌性的微笑，是真的被她逗到了。
彈幕也跟著笑了——
【霍明妝：救人隻是順便，重點是找到了好吃的】
【吃貨屬性暴露了】
【離哥笑了！！他笑了！！這個笑容我截圖了！！】
【從開播到現在謝長離笑的次數屈指可數，這次是真的被逗笑的】
【能逗笑離哥的人，霍明妝你是第一個】
走到一片鬆林邊緣的時候，霍明妝忽然停下腳步，她蹲下來，目光落在腳下的泥土上。謝長離跟著停下，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泥土上有幾個淺淺的腳印，不是人的，太小了，形狀像梅花，前麵三個趾，後麵一個掌墊，排列得很規整。
霍明妝用手指比了比腳印的大小，又看了看前方的落葉層，落葉上有幾處被翻動的痕跡，新鮮的，應該是今天早上留下的。
她站起來，壓低聲音對謝長離說：“兔子，應該是出來找吃的，排泄物還新鮮。”
謝長離看了看那些排泄物，又看了看她：“你想抓？”
“想。”
霍明妝說這個字的時候，眼睛裡有一種很亮的東西。
彈幕開始緊張了——
【她要抓兔子？？？】
【徒手抓嗎？？】
【徒手不可能吧，兔子跑得那麼快】
【但是她手裡有軍刀】
【軍刀能當飛刀用？？？這需要技術的吧】
【前麵的，普通人不建議嘗試，但霍明妝我不確定】
“輕一點。”霍明妝對謝長離做了個手勢，示意他跟在自己身後，不要踩到枯枝。
兩個人貓著腰穿過鬆林，腳步輕得像兩隻貓。
謝長離跟在她後麵，發現她走路的姿勢變了，重心壓得更低，腳掌著地的順序是先腳尖後腳跟，每一步都踩在落葉最少的地方，幾乎沒有發出聲音。
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步法，這是一種經過長期訓練的、近乎本能的潛伏步伐。
謝長離看著她的背影，帽簷下的眼神變得更深了一些，但他什麼都沒說。
往前走了一段距離，霍明妝撥開一叢灌木，然後停住了。
前方大約十米遠的地方，一隻灰褐色的野兔正蹲在鬆樹下，低著頭啃什麼東西。
它的耳朵豎著，時不時轉動一下，像兩個靈敏的雷達，體型不大，大概是今年的幼兔，還沒有完全學會警惕人類。
彈幕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真的有兔子！！！】
【霍明妝的眼睛是鷹眼嗎】
【十米的距離！！不能再靠近了，再靠近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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