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上不得台麵
此話一出，旁邊的幾人也朝著角落投去打量探視的目光。
他們這個階層的家庭，什麼樣的醜聞沒聽過見過，隻是養錯了女兒倒是頭一回見。
陳耀神色不變，他笑著搖搖頭，有些無奈地說：“允言這孩子，喜歡安靜地待著，比較靦腆。”
說著，他徑直朝陳允言走了過去。
“允言。”
正在發呆出神，安心享用甜品的陳允言聽到聲音，差點被嚇了一跳。
沒別的，陳耀這人雖然笑的時候居多，可陳允言有點怕他。
陳耀麵帶笑容，他身邊那幾位看熱鬨聽八卦的太太和老總也都過來了，此刻正用一種隱秘的，好奇的眼神在看她。
“爸。”
陳允言站起身，姿態拘謹地喊了一聲爸，雖然很別扭。
“身體舒服點了嗎？王姨說你還在咳嗽。”
咳嗽都已經是很多天以前的事了，陳耀現在才問。
陳允言淡淡地笑了笑，溫聲說：“嗯，已經好多了。”
“允言是吧？今年多大了，你是姐姐還是妹妹呢？”
一位太太瞧著陳允言忐忑又不自然的模樣，笑著問道。
陳允言：“二十四歲了。”
別人問什麼她就答什麼，不管別人是出於什麼心思，她管不了，也沒心情沒力氣去多想。
“比心柔大一天而已，允言是姐姐。”
當年兩個孩子一同在醫院出生，好巧不巧發生了地震，醫院上下一片慌亂，於是才發生了這種叫人不知道怎麼評說的抱錯孩子事件。
陳耀嘴上這麼說著，眼神卻在看見陳允言的舉止神態之後冷了幾分。
總歸不是從小在家裡長大，舉止禮節上不得台麵。
太太們倒是若有所思，心裡各有各的盤算。
各家的兒女們長大了，自然就到了該談婚論嫁的時候，對於他們來說，兒女們的婚事，就是一樁可以從長計議、商量利益的買賣。
就跟人活著要呼吸一樣尋常且必要。
“爸，你怎麼現在才來呢？”
一道嬌柔的聲音響起，隻見陳心柔身著淡粉色抹胸禮服，緞麵材質看起來順滑又優雅，陳心柔的頭發做了造型，耳墜上的鑽石又亮又閃。
連同脖頸上的那根項鏈都價值不菲，起碼陳允言從前見都沒見過，更是努力打工一輩子都買不起的。
陳心柔走過來，自然而然地挽著父親陳耀的手臂撒嬌，質問他為什麼這麼晚才到。
一張小臉長得很討巧，五官嬌媚，配上今天的這一身造型和禮服，讓人一眼就知道她是陳耀最寵愛的女兒。
陳耀解釋：“公司有事情，爸爸這不是來了嗎？”
比起對陳允言的疏離，此刻陳耀對陳心柔的態度才是正兒八經慈父該有的樣子。
剛才說話的太太一下子明了了，她悄無聲息地打量著陳允言的神色。
人家父女情深，陳允言倒是沒什麼反應，她在一旁看著，也不說話。
落在別人眼裡就成了一樁木頭。
假的那個受儘寵愛，真的倒是被晾在一邊受冷落。
光是看今天的穿著都能看出來了。
“允言，你這裙子很漂亮啊，合身又顯氣質。”
富太太走上前，不請自來地拉著陳允言的手，親昵地誇了一句。
陳允言身子一僵，她是不太習慣陌生人突然的親近。
“謝謝您誇獎，您的手鐲也很好看。”
自認為嘴笨，陳允言也不多話，多說多錯，不說不錯。
陳心柔也看了一眼她，那裙子就是早已過時的款式，價格便宜，做工也不怎麼樣。
她知道陳耀更心疼她，更喜歡她，心裡不免有些得意。
陳耀的臉色卻變了變，他輕咳一聲，“允言前段時間生病，一直在醫院裡，爸爸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麼樣式的，就讓王姨給你選了一些放在家裡。”
陳允言點頭，唇邊的笑意淺淺，叫人挑不出錯來。
“嗯，我很喜歡，謝謝爸。”
她抬起眼眸，和一直在打量她的陳心柔對視了。
陳心柔自然不喜歡她，隻瞟了一眼就挪開視線，大概也知道自己是假的，所以並沒有理直氣壯地跟陳允言說什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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