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爆炸
陳心柔不在家，她在外麵有自己的房子，是陳耀在她十八歲那年送的成人禮。
平常估計也很少回陳家別墅。
陳允言邊走邊看，這裡的一切對她來說都太陌生了。
“小姐，您回來了？”
在客廳裡乾活兒的阿姨見了她，笑臉相迎。
陳允言聽著這一聲聲的小姐，心裡說不上來是什麼感受。
她也不知道自己這種情況算什麼，明明都死了，但是又來到了潭城。
“嗯。”
陳允言身上的衣物單薄，身體偏瘦，又因為生病，麵色蒼白不顯紅潤，怎麼看都不像是陳家養尊處優的千金小姐。
倒像是每天掙紮在溫飽線上討生活的老百姓。
王阿姨：“聽先生說小姐生病了，我給您燉了湯，晚飯的時候多喝一些，對身體好。”
不愧是大戶人家請來的阿姨，薪資高，連說話做事都這麼溫和周到。
比起陳允言以前見過的人，這位王阿姨連說話都柔和又體貼。
“好，謝謝阿姨。”
王阿姨瞧著這位新來的小姐，說話謙虛有禮貌，就是似乎身體太弱了些。
跟驕傲放縱，自信張揚的陳心柔截然不同。
她也是在陳家乾了很多年的人了，陳耀更偏愛陳心柔，這一點還是能看得出來的。
親生的女兒，這麼多年沒見過，哪裡會有什麼親密關係可言呢？
陳允言又咳嗽了兩聲，她上樓回到自己的房間裡，換了一身舒服點的居家服。
房間很大，布置得溫馨又漂亮，外頭還帶了一個種滿花草的陽台，瞧著生機勃勃，正是春天該有的樣子。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陳允言脫了自己的衣服，走到鏡子麵前看了看。
白皙的後背，右側靠近肩胛骨的位置有一顆顏色很淡的小痣，陳允言又低頭瞧了瞧。
左胸口的地方也有一顆。
這兩顆痣是她原來就有的。
抬起頭瞧著鏡子，裡麵的人生了一張鵝蛋臉，嘴唇顏色不大健康，雙眼皮睫毛彎而翹，跟自己對視著。
眼眸中滿是平靜和淡淡的憂鬱神色。
陳允言揉了揉自己的臉，她確定了，這是自己的身體。
這完全是她本人。
不明白自己死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也想不清楚世上為什麼還有這麼違背常理的事情存在。
算了，想不明白也算了。
對於陳允言來說：
死了……
也行。
活著，也還行。
入夜，北高隆區防城之上燈光亮得刺眼。
剛清理完一批暴恐武裝分子，特別行動隊回到防城休整。
“啊！”
“我靠，大哥你要殺豬嗎？”
一個圓頭圓臉的年輕男人，莫約二十歲出頭，此刻正坐在病床上接受治療。
出任務的時候一隻腳被鐵架絆住，爆炸產生的彈片刺破血肉，鑲嵌在腳踝處。
此刻傷口往外滲血，剛才被同伴攙扶著進來的時候，老曹毛手毛腳地，砰地一聲撞上了支架。
痛上加痛！
毛賀蘭閉上眼睛，罵了一聲老曹。
“對不住啊哥們，下次我小心點。”
老曹年紀也不大，長相憨厚，皮膚黑黑地，一雙眼睛倒是出奇地亮。
“還想有下次啊，盼我點好吧……嘶。”
消毒水倒下來，毛賀蘭倒吸一口涼氣，都是肉體凡胎，即便是經常執行任務的老手也會有疼痛難忍的時刻。
“行了，少嚎幾句。”
旁邊個頭極高，身材壯碩的副隊長康驍打斷他倆的談話，幾人身上都灰撲撲地，全是剛才爆炸之後掀起來的煙塵。
北高隆防區位於潭城邊境地帶，這幾年來治安極其混亂，前一陣子接到通知，由特別行動隊出動，在防區內平亂壓製暴動。
以往隻是小打小鬨，頂多由防區的警衛隊出動即可，這次卻是動真格的。
暴恐小隊直接炸了北高隆區的一棟樓，大火熊熊燃起，黑煙直衝雲霄。
當場死傷上百人，損失慘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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