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停車場等候
門禁麵板上綠色的指示燈在黑暗中微微發光。
她伸出右手，將食指按在指紋識別區域。
“嘀——驗證通過。”
鎖芯彈開的聲音在寂靜的走廊裡格外清晰。
柳婷婷推門而入，沒有開燈。
借著窗外城市霓虹燈透進來的微弱光線，她輕車熟路地繞過沙發和茶幾，走到辦公桌後麵。
她沒有猶豫，直接拉開了右側最下麵那個抽屜——那個張浩用來存放各種雜物的抽屜，充電器、名片夾、幾支不常用的筆，還有一個黑色的鑰匙盒。
她打開鑰匙盒，那枚銀灰色的奔馳車標在昏暗的光線中泛著冷光。
備用鑰匙。
她幫他收過無數次車鑰匙，知道他習慣把備用鑰匙放在哪裡。
柳婷婷把鑰匙攥在手心，關上抽屜，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她的動作熟練而安靜，沒有留下一絲多餘的痕跡，仿佛她本就應該出現在這裡，做這些事情。
停車場在B2層。
深夜的停車場空曠而寂靜，隻有頭頂的日光燈發出嗡嗡的低響。
空氣裡彌漫著混凝土和尾氣混合的氣味，偶爾有一輛車從坡道上駛過。
輪胎與地麵摩擦的聲音被放大，在空曠的空間裡回蕩許久。
柳婷婷穿過一排排停放的車輛，很快在一根貼著“A-073”標識的柱子旁邊找到了那輛黑色的奔馳E級轎車。
車身上落了一層薄薄的灰塵，側麵有一道淺淺的劃痕，是上周張浩在商場出口處不小心蹭到的。他還跟她抱怨過，說補漆又要花兩千塊。她當時還笑他，說堂堂物業經理連個劃痕都心疼成這樣。
她按下解鎖鍵，車燈閃了兩下，車門發出一聲清脆的彈開聲。
柳婷婷拉開駕駛座的門，坐了進去。
車內的皮革氣味混合著張浩身上慣有的那股淡淡的古龍水香味，撲麵而來。
她靠在駕駛座上，目光透過前擋風玻璃，望著停車場上空那盞忽明忽暗的日光燈，沉默地坐著。
她沒有啟動引擎。
沒有調節座椅和後視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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