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朋友啊？
“張總——張總？您在這兒呢，劉局問您要不要先點酒水——”
走廊那頭傳來一個急促的聲音，是張浩的助理在找他。
張浩回過頭應了一聲：“來了來了。”然後轉回來，目光複雜地看了一眼桌邊的兩個人。
他的目光在柳婷婷臉上停了一瞬，又在吳鑫磊臉上停了一瞬。
最後，他什麼都沒說，隻是扯出一個體麵的笑容，語氣平靜得聽不出任何波瀾：
“你們慢慢吃。”
他伸手帶上了門。
門縫合攏的那一瞬間，走廊裡的燈光被隔絕在外，包廂裡重新恢複了安靜。
鐵觀音的香氣還在空氣中縈繞，白切雞的熱氣還在緩緩升騰，仿佛剛才那短短幾十秒的插曲從未發生過。
張浩的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最終被其他包廂的喧鬨聲淹沒。
包廂裡安靜了幾秒。
吳鑫磊放下筷子，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柳婷婷的臉色。
她的表情說不上憤怒，但也絕對算不上好看，嘴角微微抿著。
她的目光落在桌麵上那碟還沒吃完的白切雞上，像是在看那道菜，又像是什麼都沒看。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聲問了一句：“你朋友啊？”
柳婷婷把筷子往桌上一擱，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她靠回椅背，語氣淡淡的，聽不出太多情緒：“這個商場的物業經理。”
“哦……”吳鑫磊點了點頭，又忍不住追問了一句，“感覺你們很熟的樣子，你……怎麼不搭理他？”
柳婷婷的嘴角耷拉下來，像是被人提起了一件很不愉快的事。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的時候力道比平時重了些，茶水在杯中晃動了幾下：“看到他就煩，食欲都沒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厭煩。
至於是不是真的“看到他就煩”，還是“剛才那頓飯的氛圍被他攪了才煩”，她自己可能也說不清楚。
但至少在此時此刻，在吳鑫磊麵前，她表現出來的態度就是如此——決絕而不留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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