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大院新秩序，熊孩子納頭便拜
夕陽的餘暉，將窗戶染成一片溫暖的橘紅色。
然而，辦公室裡的氣氛，卻冷得像是冰窖。
政委老張哆哆嗦嗦地從地上撿起摔碎的搪瓷杯碎片，眼神依舊直勾勾地盯著窗外，仿佛見了鬼。
“老……老蕭……”
他的聲音乾澀發顫，像被砂紙打磨過。
“我……我是不是眼花了？”
“你……你掐我一下，我肯定是在做夢……”
一個五歲的女娃，把一個四五百斤的石磨盤，當成玩具一樣舉起來。
這種事情，別說親眼看見了，就是聽人說書，都覺得是胡扯！
蕭振國沒有理會他，他隻是沉默地站在窗邊，高大挺拔的身影被夕陽拉得很長，顯得有些孤寂。
他的內心，遠比表麵上看起來要洶湧澎湃得多。
震撼、驚疑、茫然、擔憂……
無數種複雜的情緒，像打翻了的五味瓶，在他的胸腔裡翻滾。
他想起了很多事。
女兒剛接回來時，醫生說她常年營養不良，身體底子很差，需要精心調養。
可就是這具“孱弱”的身體，卻接二連三地爆發出匪夷所思的力量。
他一直以為是自己眼花，是巧合，是女兒福大命大。
直到今天，親眼目睹了這石破天驚的一幕，他才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
他的女兒，蕭貝貝，根本不是一個普通的五歲孩子。
她那小小的身體裡，蘊藏著一股他無法理解的、恐怖的力量。
這股力量，從何而來？
是好是壞？
會不會對她的身體造成什麼傷害？
作為一個父親，他的第一反應不是恐懼，而是深深的擔憂。
他害怕這是一種病，一種他不知道的、會透支女兒生命的怪病。
“老蕭，你倒是說話啊！”
政委老張見他半天不吭聲，急得都快跳腳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家閨女……她……她是不是被什麼不乾淨的東西附身了？”
在這個年代，人們的思想還相對保守，遇到無法解釋的事情，第一反應就是往牛鬼蛇神上麵想。
“胡說什麼！”
蕭振國猛地回頭，厲聲喝道。
他的眼神銳利如刀，嚇得老張一個哆嗦。
“她是我女兒！蕭振國的女兒！不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他絕不允許任何人，用那種眼光看待他的寶貝。
“是是是，你別激動。”
老張也知道自己失言了，連忙擺手。
“可這事……也太超乎常理了。要不要，帶孩子去大醫院看看？”
“我會處理的。”
蕭振國丟下這句話，轉身就走出了辦公室。
他的腳步有些沉重，心裡亂成一團麻。
他需要一個解釋。
他需要從女兒那裡，得到一個解釋。
……
蕭貝貝還不知道自己老爹的世界觀已經崩塌重建了。
她收服了一幫小弟，心情頗為不錯。
她哼著不成調的曲子，邁著小短腿回到家，卻發現家裡的氣氛有些不對。
蕭振國坐在那張臨時換上的小方桌前，沒有像往常一樣準備晚飯，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他的眼神，很複雜。
不再是那種純粹的、不加掩飾的寵溺。
裡麵多了幾分探究、幾分審視，還有一絲她看不懂的……憂慮。
“爸爸？”
蕭貝貝歪了歪頭，試探性地叫了一聲。
“回來了。”
蕭振國的聲音有些沙啞。
他拍了拍身邊的凳子。
“貝貝，過來，爸爸有話問你。”
來了。
蕭貝貝心裡咯噔一下。
看樣子，是暴露了。
她的小腦袋飛速運轉，思考著應對的策略。
是繼續裝傻充愣？還是半真半假地透露一點？
她走到蕭振國身邊，乖巧地坐下，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他，擺出一副“寶寶很乖，寶寶什麼都不知道”的無辜模樣。
“爸爸，你想問什麼呀？”
蕭振國看著女兒這張天真爛漫的小臉，準備好的那些嚴厲的質問，一句也說不出口了。
他歎了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一些。
“貝貝，今天下午，爸爸在樓上……都看見了。”
他頓了頓，觀察著女兒的反應。
蕭貝貝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依舊是一臉的茫然和困惑。
“看到什麼了呀？”
“……石磨盤。”
蕭振國艱難地吐出這三個字。
“你……你是怎麼把它舉起來的？”
蕭貝貝聽到這，眼睛亮了一下，臉上露出一種“求表揚”的興奮。
“爸爸！你看到啦？貝貝厲害吧！”
她獻寶似的伸出自己的小胳膊，還用力地屈了屈，試圖擠出一點肱二頭肌，結果隻鼓起一個肉乎乎的小包包。
“就是這樣，嘿咻一下，就起來啦！”
她用最天真的語氣，描述著最不可思議的事情。
這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反而讓蕭振國更加迷茫了。
他完全看不出女兒有任何說謊或隱瞞的跡象。
在她看來，舉起一個幾百斤的石磨盤，好像就跟舉起一個布娃娃一樣，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貝貝，你一直都……有這麼大的力氣嗎？”
蕭振國換了個問法。
“嗯……”
蕭貝貝掰著手指頭，做出一副認真思考的樣子。
“好像……好像是生病好了以後，就有了。”
“那天早上醒過來，就感覺肚肚好餓，身體裡好像有好多好多力氣，用都用不完。”
“爸爸，我是不是變成超人了？”
她仰起小臉，滿眼期待地看著蕭振國。
生病好了以後？
蕭振國的心猛地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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