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李翠蓮不死心，謠言四起
第二天一早，軍區大院就籠罩在一股奇怪的氛圍裡。
去食堂打飯的軍嫂們，去上班的乾部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當他們看到蕭振國牽著蕭貝貝的小手走出來時，那些議論聲雖然停了，但一道道複雜的、帶著探究和同情的目光，卻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蕭振國是軍人，對這些目光極其敏感。
他眉頭微皺，感覺有些不對勁。
“爸爸，那些阿姨為什麼都看著我們呀？”
蕭貝貝仰著小臉，好奇地問。
她當然知道為什麼。
早在出門前，她就聽到了鄰居家傳來的、壓低了聲音的議論。
“這……這是怎麼了？”
蕭振國搖搖頭，牽著女兒的手緊了緊，加快腳步朝食堂走去。
食堂裡，這種感覺更加明顯。
平時那些熱情跟他打招呼的軍嫂，今天都隻是尷尬地笑笑，然後迅速別過頭去，跟身邊的人嘀咕著什麼。
“聽說了嗎？蕭首長家那閨女，是個掃把星！”
一個角落裡，幾個軍嫂正圍在一起說閒話，聲音不大，但足以讓耳力過人的蕭貝貝聽得一清二楚。
“可不是嘛，昨天李翠蓮剛上門，那老蕭家的八仙桌就碎了！多不吉利啊！”
“我聽李翠蓮她表姐說，那桌子根本不是他們弄壞的，是那小丫頭片子，邪乎得很，不知怎麼就給弄碎了！”
“還有啊，李翠蓮說，那丫頭脾氣爆得很，動不動就瞪人，眼神跟狼崽子似的，一點女娃的樣子都沒有，整個一暴力狂！”
“哎喲，這麼說來，蕭首長也是可憐，前麵那個老婆跑了，現在又攤上這麼個邪門閨女……”
這些話，像一根根淬了毒的針，惡毒又傷人。
編造這些謠言的，正是被趕走的李翠蓮。
她昨天在招待所裡，跟她那個最會撒潑打滾的媽合計了一晚上，想出了這麼個毒計。
她進不了蕭家的門，也要把蕭家的名聲搞臭！
她要把蕭貝貝塑造成一個“克父克家”、“性情乖張”的掃把星形象，讓所有人都對蕭家指指點點。
這些謠言，就像病毒一樣，一夜之間就在大院裡蔓延開來。
雖然很多人不信，但三人成虎，說的人多了，大家心裡難免犯嘀咕。
畢竟，昨天蕭家又是碎桌子，又是野豬撞牆的，發生的事情確實有點多，有點“邪門”。
蕭振國雖然聽不清她們在說什麼，但從那些躲閃的眼神和刻意壓低的聲音裡，他已經猜到了七八分。
他的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砰！”
他將手裡的飯盒重重地放在打飯的窗口上，發出一聲巨響。
整個食堂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被他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凜冽煞氣給鎮住了。
“蕭……蕭首長……”
打飯的師傅手一抖，勺子裡的土豆差點掉出來。
蕭振國沒有說話，隻是用那雙鷹隼般銳利的眼睛，緩緩掃過食堂裡的每一個人。
那些剛才還在說閒話的軍嫂們，被他看得心虛地低下了頭，不敢與他對視。
“爸爸，你怎麼了？”
蕭貝貝適時地拉了拉他的衣角，一臉擔憂。
看到女兒清澈無辜的眼神，蕭振國身上的煞氣才收斂了一些。
他不能在女兒麵前發火。
他默默地打好飯，牽著女兒坐到一個無人的角落，一言不發。
這頓早飯，吃得異常沉悶。
蕭貝貝依舊吃得香甜，仿佛外界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但她心裡跟明鏡似的。
李翠蓮，你這是在找死啊。
吃完飯，蕭振國把女兒送去托兒所，自己則陰沉著臉去了辦公室。
他一進門，就把門摔得震天響。
政委老張正在看文件，被他嚇了一跳。
“老蕭，你這是吃炸藥了？誰惹你了？”
“老張，你跟我說實話，大院裡是不是有什麼關於我女兒的謠言？”
蕭振國開門見山，聲音冰冷。
老張歎了口氣，放下了手裡的文件。
“你都知道了？”
“我早上聽說了，是那個李翠蓮在外麵瞎傳的。我已經讓保衛科的人去警告她了。”
“警告？”
蕭振國冷笑一聲，一拳砸在桌子上。
“就隻是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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