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
課，先認識車。”
李玉瓊往椅背上一靠。
“剛才我教過一次了，肖衍，我考考你啊。哪個是離合，哪個是刹車，哪個又是油門呢？”
肖衍低頭看了一眼三個踏板。
對呀，哪個是哪個呢？肖衍光想著一會練完車牽著溫禾香香軟軟的小手了，至於教練講的什麼肖衍聽了滾木。
“……左邊這個是刹車？”
“左邊這個是離合。”
“哦哦哦。”肖衍點點頭。
“那中間這個是離合？”
“中間是刹車。”
“哦哦...”肖衍又點了點頭，額頭上的汗已經開始往外冒。
“那右邊就是油門了，對吧？”
“這下終於對一個了。”
李玉瓊無奈地說道。
“不過三個踏板，你今天可以先忘記一個。”
“哪個？”
“右邊的油門。科目二不需要踩油門。”
肖衍聽見這句話，心裡頓時放鬆了一點，還好還好，看來科目二不會太難。
...嗎?
“然後一定要記住，中間的才是刹車。”
李玉瓊的表情嚴肅了幾分。
“遇到緊急情況了，往中間踩，千萬別亂踩，知道吧？”
“好。”肖衍認真點頭，隨後注意到了油門下麵的東西。
“誒，教練，為什麼油門底下墊了塊磚頭啊？”
李玉瓊揉了揉眉心，指了指遠處的小樹樁，“肖衍，你看到那個樹樁沒？”
“哪裡？”
“就那邊。”
肖衍眯著眼看了一會兒，“看到了教練。”
“之前我的一位學員就是車速過快，把油門當刹車踩了。”
李玉瓊幽幽地說道，“然後，就把那棵樹撞斷了。”
肖衍：“……”
“從此以後，我們練科二的車，油門下麵都會放一塊磚頭。”
好嘛，原來是前人的智慧。
“好了，”李玉瓊拍了拍手，“接下來你調整一下座位，按照我剛才講的，什麼時候才算調好？”
肖衍搗鼓了一會兒，然後伸腿試了試。
“我覺得應該調好了吧？”
李玉瓊低頭一看，肖衍的腿伸得筆直，跟踢正步似的。
“你覺得你這麼踩踏板，舒服嗎？”
“好像……不太舒服。”
“那你調啊！”李玉瓊無奈地說道。“你離這麼遠乾什麼？你再往後一點，直接就坐後座去了。你以為你開的是卡丁車啊？”
肖衍趕緊把座椅往前挪。
“後視鏡也調一下。”
於是肖衍又把左邊的後視鏡調了半天，結果裡麵隻能看見自己的臉，李玉瓊湊過來看了一眼。
“你看自己臉乾什麼？後視鏡是用來看路的，不是用來看你的。你這鏡子調得，你是打算邊開車邊欣賞自己嗎。”
肖衍隻能硬著頭皮繼續調整，坐在後排的溫禾已經笑得肩膀直抖了。
接下來是擋位 手刹和轉向燈，李玉瓊一個一個講，講得非常細。
“這個是轉向燈。”李玉瓊指了指方向盤旁邊的撥杆，“往上抬是右轉，往下壓是左轉。記住了嗎？”
“記住了。”
“你打一個我看看。”
肖衍抬手一撥，雨刮器“唰”地動了一下。
李玉瓊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哎呀。那…那是雨刮器...”
肖衍默默把手收了回來，李玉瓊看了他兩秒，最後還是擺擺手。
“沒事，第一天嘛，慢慢來。”
肖衍溫禾這倆人簡直一個魔丸，一個靈珠，都是什麼跟什麼啊...
第二步，壓離合。
“你開車往前走。”
李玉瓊說道，“慢慢走，越慢越好。今天不要求快，就求穩。科目二一般速度保持在七邁左右就好了。”
肖衍點點頭，努力回憶了一下剛才教的內容，踩離合，掛一檔，鬆手刹，腳剛往上抬，車身便劇烈搖晃了一下，“突”地一聲熄火。
李玉瓊的腦袋也跟著往後一磕。
“哎喲！你鬆得太快了！掛空擋，重新點火。這次慢一點啊。”
過了一會，車第三次熄火了。
李玉瓊有點紅了，“兄弟。”
肖衍大氣都不敢喘，後座的溫禾已經笑累了，甚至直接拿出手機開始錄像。
“離合這個東西，是要慢慢找的。”
李玉瓊重新調整了一下坐姿，“你踩到底，然後慢慢抬，抬到車身開始有點抖、有點想往前走的位置，就叫半聯動。”
“找到以後呢？”
“停在那裡，別動，就讓它自己走。”
“就這麼簡單啊？”
“就這麼簡單。”
肖衍又試了一次，這回車真的慢慢走了起來。
“哎！教練，我找到了！”
“找到了就繼續，別得意，你才走了幾米。”
肖衍一激動，腳沒控製好，又抬了一下，車再次熄火。
“……”
肖衍剛才還亮起來的眼睛，一下又暗了。
“哎。”
他垂下腦袋，溫禾在後麵笑得更開心了。
“寶寶，你剛才不是還挺厲害的嗎？”
“……”
肖衍決定暫時不理她。
接下來又熟悉了好一會兒，李玉瓊才終於開始帶他練項目。
“今天隻練一個啊。”李玉瓊坐上主駕駛，把車開到場地最東邊。
“曲線行駛，也就是過S形彎道。”
“就一個嗎？”肖衍問道。
李玉瓊下了車，夾著保溫杯往場地邊走。
“按照你目前這個狀態來看，這兩個小時你隻練得了一個。科目二五個項目，你一天能學會一個，就算你天賦異稟了。”
說著，她拍了拍肖衍的肩。
“不過你也別有壓力。你至少應該不會倒著開。”
怎麼感覺這句話背後也有故事啊？
曲線行駛的場地是一段S形通道，兩側畫著白線，線外是水泥地，還有一叢長得相當精壯的花。
“這個項目看著簡單。”李玉瓊站在車邊，一隻手叉著腰，“其實就是考你兩件事，車速穩不穩，調整好不好。”
她開始給肖衍講點位：“進彎的時候，先讓車頭正對著道路中央進去，然後往左邊看。等左後視鏡距離左邊線差不多兩個拳頭的時候，再往左打方向……”
李玉瓊講了半天，最後指了指駕駛座說道：“剛才小姑娘已經過一次了，肖衍，換你上來試試。”
肖衍坐進駕駛座，踩離合，掛一檔，車緩緩起步，開到彎道入口。
“拉開兩個拳頭的距離……”他小聲念著。
可真正開進去以後，他才發現剛才聽懂和自己操作完全是兩回事。後視鏡、車頭、地上的黃線全擠在視野裡，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應該看哪裡，距離還沒到，就下意識提前打了左方向。
車頭一下子壓上左邊白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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