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不記得了
包廂裡燈光迷離，空氣中混著酒精和香水的味道。
程景逾喝得半醉，左右各摟著一個身材火辣的男模，玩得放肆。
“程總，再喝一杯嘛。”一個男模把酒遞到他唇邊，指尖曖昧地劃過他的下巴。
程景逾仰頭灌下，笑得放浪：“今晚誰把老子伺候舒服了，老子有賞。”
話音未落，手機震動起來。
程景逾不耐煩地瞥了一眼屏幕，是公司秘書，大半夜的打什麼電話？
他皺著眉接起：“什麼事？”
“程總！”秘書的聲音都在抖，帶著哭腔，“稅務稽查組剛剛突然入場，把公司的賬目、合同、財務係統全封了！還有工商、建委的人，全都來了！”
程景逾的酒瞬間醒了大半，猛地坐直身子，摟著的男模被他推開，摔在沙發上。
“你他媽說什麼？！”
“稅務稽查……突然來的，一點風聲都沒有，帶隊的是省裡直接下來的，規格很高……”秘書的聲音都在顫，“程總，公司賬上有些東西，經不起查啊！”
“怎麼可能！”程景逾把酒杯重重砸在茶幾上，玻璃碎片四濺，“臨江市誰不認識我程家？稽查組怎麼會查到萬開頭上？你們怎麼辦事的？！”
“我也不知道……太突然了，我們完全沒收到風聲……”秘書快哭了，“程總，這次來的是省裡直接調下來的專案組。”
程景逾他比誰都清楚，萬開的賬，從來就不乾淨。偷稅漏稅、虛開發票、違規拿地……哪一條都夠他喝一壺的。
省委辦公廳。
嚴正走進辦公室，將一份文件放到裴敘錚案頭。
“秘書長，萬開的稽查結果出來了。初步核算，追繳稅款加罰款，共計一點二億。程景逾已被董事會除名，程達輝正在四處托人，目前……沒人敢接。”
裴敘錚靠在椅背上，指尖輕點著扶手，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怒。
“嗯。”他隻應了一個字。
嚴正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開口：“秘書長，萬開這些年確實不乾淨，但這次……是不是出手重了點？畢竟程家在臨江也算是地頭蛇，這樣一下子把人往死裡踩……”
裴敘錚抬眸，深邃的目光落在他臉上。
“重嗎？”他語氣平淡，卻透著不怒自威的冷意，“一個靠坑蒙拐騙起家的公司，一個能把妻子下藥送上別人床換審批的玩意兒，這已經算輕的。”
他頓了頓，嗓音裡透著寒意：“我早給過他機會，是他自己不知死活。”
嚴正後背一涼，再不敢多問。
他跟在裴敘錚身邊多年，太清楚這位的手段，不動則已，一動，就絕不會給對方留翻身的餘地。
稽查組什麼時候入場，查哪些賬，驚動哪些人，又讓哪些人按兵不動，早在他的一念之間，安排得明明白白。
程景逾這次，是徹底完了。
——
三日後，桃園湖心亭。
京市舞蹈學院受省文旅廳邀請，為臨江市城市文化宣傳周排了一出大型舞蹈劇《綺夢江州》。
作為主演之一，梁令儀隨歌舞團南下來到了臨江。
彙演設在桃園湖心亭，水麵上搭起巨大的水上舞台，燈光璀璨，氣派非凡。
裴敘錚作為省領導受邀出席，被眾人簇擁著，坐於主桌。
台上，舞台劇大氣磅礴，布景華麗，故事跌宕起伏，講述臨江城的百年興衰。
唯有主角梁令儀的表現，差強人意。
父親梁言鬆對她寄予厚望，從小請了皇家舞蹈學院的首席教她跳舞。但努力有餘，天資卻不足，水平一直不上不下。
梁令儀考了三次國家舞團都沒考上，最後還是梁家花了大價錢，把她送進京市舞蹈學院當老師，才算全了臉麵。
裴敘錚坐在主桌，目光落在台上，心思卻早已飄遠。
那晚之後，他每晚推門回家，屋裡都空無一人。
蘇知阮始終沒有搬來觀海路20號。
他的手機，也從未響起過她的名字。
好像隻要他不主動找她，她就能徹徹底底地，把自己從他的世界裡摘出去。
想到這裡，裴敘錚胸口莫名有些發悶，煩躁得想抽煙。
舞劇落幕，掌聲雷動。
一眾領導上台與演員握手合影，梁令儀站在C位，一眼就看見了人群裡高大挺拔的身影。
她興奮得臉頰微紅，主動伸出手：“敘錚。”
裴敘錚隻淡淡地點頭，禮節性地握了握，便抽回了手。
“辛苦。”他的語氣客氣疏離，像對待任何一個普通的演員。
梁令儀心裡有些失落，但很快調整好表情，壓低聲音：“一會兒結束，你等我一下，爺爺讓我給你帶了東西。”
裴敘錚眼神微頓，沒應，轉身走向其他演員。
散場後，他婉拒了市領導的陪同，獨自站在後台的廊下，點了支煙。
煙霧繚繞中，梁令儀換好衣服出來，一眼就看見了燈下的男人。
他單手插在西褲口袋裡，另一隻手夾著香煙，寬肩窄腰，雙腿修長筆挺。
這是她夢魂牽繞的男人。
她想起那天晚上的電話裡，傳來的女人嬌軟的呻吟。
像裴敘錚這樣的男人，有需求，很正常。在外麵養幾個用來泄欲的女人，也不是什麼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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