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騎雅迪電動車的霸總
宴會廳裡的氣氛漸漸恢複如常。
攝影師們識趣地收起了鏡頭，賓客們重新端起了酒杯，服務生們麵色如常地穿梭在人群裡補貨。
仿佛剛才那場堪比八點檔的鬨劇從來沒發生過。
直到宴會結束都沒再出什麼幺蛾子。
“吃回本了。”初光滿足地歎息，朝薑天南招招手，“走，哥送你回家，上午剛提的車。”
薑天南正低頭回沈曼青的微信，聞言抬頭頗為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這人摳得連地鐵票都要蹭學生優惠，竟然舍得買車？
“你買車了？”
初光把襯衫下擺從褲腰裡扯出來，神色得意：“嗯呢，全款不分期未來可期！”
“不過還沒來得及上牌呢，你運氣好，今晚它第一次載人。”
薑天南將信將疑，跟著他穿過酒店大堂，走出旋轉門。
夜風裹著梧桐葉的氣味撲麵而來。
初光雄赳赳氣昂昂，邁著霸總文男主簽約億級合同才配擁有的步伐走向停車區。
然後……把鑰匙插進了一輛停在兩輛邁巴赫之間的雅迪電動車。
那車半新不舊，車筐裡還塞著一個買菜用的折疊布袋，車頭掛著一頂黃色頭盔，帽簷上印著四個大字：出入平安。
初光拿起頭盔鄭重地扣在薑天南頭上。
“來，戴上，安全第一。”
他拍拍坐墊，豪氣萬丈，“怎麼樣？最新款，動力強勁，充滿電能跑六十公裡，前車主是個大學生，才騎了半年，我砍到三百五包過戶！”
薑天南：“…………”
她的視線從雅迪車頭掃到車尾，再掃到初光那張因為吃飽喝足而紅光滿麵的臉，腦子裡所有的詞彙量最終隻彙成了一句——
“你管這玩意兒叫車？”
“兩輪不是車？”初光不讚同地蹙眉，一隻手搭在車把上，擺出車模的pose。
“這我就得批評你了，你腦子裡的階級局限也太嚴重了，難道隻有四個輪子才配叫車嗎？”
“兩個輪子怎麼了，兩個輪子也能把你從A點送到B點，還不堵車！”
“我坐地鐵。”薑天南摘下頭盔扔他懷裡，轉身就走。
“哎別啊！多省錢啊，地鐵還得三塊錢呢，我這就費點電。”
薑天南頭也不回地往地鐵口走。
初光跨上車座，擰了擰把手追上來。
“你不懂，現在油價多貴啊，雅迪才是京城的最終歸宿！”
“那些開勞斯萊斯的天天堵在路上罵娘，我騎著小電驢從他們車縫裡呲溜一下過去了，他們得氣死！這叫用最低的成本享受最高的情緒價值。”
“而且你知道嗎，這車後視鏡可以這樣這樣，還可以那樣那樣，停車隻要往路邊一塞，方圓兩米隨便停，小區樓下充電五毛錢跑一天，一年保養費零！”
“就這條件，你上哪找比它更懂事的去？”
薑天南停下來，深吸一口氣，轉身看著他。
“初光，我現在是陸家的小女兒。要是被他們看到我坐著一輛陌生男人的雅迪回家，你猜明天是誰騎著這輛車去陰間報到？”
初光眯起眼睛，上下端詳了她一會兒。
“你被豪門找回去了也沒怎麼變嘛。”他把一隻腳支在地上，挑了挑眉。
“上一單你賺了幾百萬得有吧，怎麼還不舍得打車要大晚上擠地鐵？留著錢乾啥呢？”
他笑了笑，伸手撥了下後視鏡：“乾咱們這行的可要懂得及時行樂才對，說不定哪天就嘎嘣一聲死掉了呢。”
薑天南沒接話。
她以為初光會再多說幾句，比如罵她沒遠見，比如從各種角度論雅迪的性價比有多高。
結果初光隻是把頭盔往腦袋上一扣，笑得沒心沒肺：“不坐拉倒，祝你地鐵有座，Goodbye～”
緊接著手一擰車把，那輛二手雅迪就像條靈活的泥鰍，溜著馬路牙子竄了出去。
騎出去二十米，他又回頭喊了一句：“記得去閒魚收個地鐵月卡啊！能省十六塊！”
薑天南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越縮越小，最後拐了個彎，消失在霓虹儘頭。
初光說得對。
她確實沒怎麼變。
銀行卡裡新增了她上一條命換來的幾百萬，可她的行頭還是三年前的舊款，出門吃飯永遠找人均三十以下的小館子。
他們這一行的錢，來的時候帶著硝煙味，走得時候十有八九跟著紙錢一起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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