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就這膽子，怎麼在陸家混？
陸淮之那雙漂亮的眼睛轉了轉。
他往薑天南耳邊湊近，聲音壓得低低的，語氣是小孩子分享秘密時特有的鄭重其事：“媽媽不讓我去上學。”
“為什麼呀？”薑天南配合地眨了眨眼。
陸淮之神秘兮兮地豎起一根手指，左右張望了一圈。
前排司機正目不斜視地盯著紅燈，車載音響裡放著不知道哪個年代的鋼琴曲。
確認安全之後他才慢悠悠地開口：“因為我把老師氣跑了。”
薑天南：“……”
“氣跑了幾個？”
“一年級的時候氣跑了兩個，二年級上學期氣跑了三個，下學期那個哭得最慘，離職以後直接消失不見了。”
薑天南：“……你對老師們做了什麼？”
“也沒什麼呀。”陸淮之聳了聳肩，又從果盤裡摸了一顆葡萄丟進嘴巴。
“就是往講台抽屜裡放了幾條小蛇，在粉筆盒裡塞了隻蜘蛛，還有一次把班主任的水杯換成了我養的小蜥蜴。”
他嚼著葡萄，腮幫子鼓鼓的：“她們反應都好大，明明那些小動物都很可愛的。”
薑天南：“……”
突然理解沈曼青為什麼對蛇的恐懼那麼強烈了。
合著是被小兒子嚇出PTSD了。
……
車在晚高峰的車流裡緩慢挪動，窗外的霓虹燈一盞接一盞亮起來，把整座城市染成暖融融的橘黃色。
過了大約二十分鐘，黑色庫裡南拐進一條種滿法國梧桐的街道，穩穩停在一棟金碧輝煌的建築前。
錦悅府。
人均消費五位數起步的高級餐廳，還隻接受會員預訂。
當然，能踏進這個門檻的人也沒幾個是衝著吃飯來的。
貴到這個份上，吃的已經不能叫飯了，得叫階級。
薑天南跟在陸淮之身後進了門。
門口兩排服務生齊刷刷鞠躬，領班一路小跑迎上來，微微欠身引著他們穿過大堂。
包間在走廊儘頭，門一推開，陸詩也那條暗紅色連衣裙先撞進了眼睛裡。
她今天精心打扮過。
耳垂上一對鑽石流蘇隨著翻菜單的動作輕輕晃動，指甲塗著新換的酒紅色甲油，卷翹的頭發明顯是剛在沙龍做過的。
“來了？”坐在她旁邊的沈曼青笑眯眯朝薑天南招手，“今天上學累不累？快來坐媽媽旁邊。”
陸詩也把菜單往她麵前一推，動作豪邁得像個剛簽完上市協議的暴發戶。
“點，今天我請客。別給我省錢，省一分就是看不起我。”
她今天心情好得過於明顯，眼角眉梢都透著喜氣。
周靳嶼的死訊鋪天蓋地，陸詩也從下午刷到消息開始就一直保持著某種詭異的亢奮狀態。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那位素未謀麵的殺手大佬。
真是高手在民間啊！
她之前那幾任前男友，每次分手後她也不是沒找過“售後服務”。
但那些人辦事拖拖拉拉，要麼把人揍一頓了事，要麼留一堆尾巴等著她去收拾。
有一次雇的人下手不夠乾淨，差點順藤摸瓜查到她頭上，氣得她半夜打電話罵了對麵半小時。
這次不一樣。
下午手機彈出新聞推送的時候，陸詩也正躺在美容院的貴賓室裡敷麵膜。
她劃開屏幕。
明衡國際學校，墜樓，周某，自殺。
每一個關鍵詞都精準戳在她的爽點上，麵膜都擋不住她上揚的嘴角。
牛啊，太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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