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陸家人心狠手辣誰惹誰死
滿手鐲子的女生繞著薑天南轉了半圈，鞋跟在地磚上敲出一串清脆的響。
她上下打量薑天南那副尊容，眼神從厚劉海掃到黑框眼鏡，再掃到那條係得歪七扭八的領帶，當場笑出了聲。
旁邊幾個也跟著樂起來。
“不是，詩也到底在擔心什麼啊？這放我們班門口當迎賓，我都要懷疑是哪個後勤老師的親戚來蹭校服的。”
“就這還要我們五個起大早來堵人？”羊毛卷甩了甩她那頭精心打理的卷發，語氣莫名的悲憤。
“我六點就起來卷頭發了，六點！為了她，我少睡了整整倆小時美容覺！”
“誰不是呢，我假睫毛都貼了三層。”
滿手鐲子的抬起手腕晃了晃，那串鐲子叮叮當當響成一片，“我連我家最貴的這套行頭都戴出來了，結果就給我看這個？”
薑天南站在五人中間，腦袋垂得低低的，雙手抓著書包帶，校服外套穿在她身上空空蕩蕩。
風一吹，她那頭厚劉海紋絲不動，活像頭頂扣了片瓦。
五個女生看著她，滿腔戰意被現實潑了個透心涼。
這還打什麼？
她們昨晚在群裡連夜開作戰會議，商量了七八種方案。
從“校門口圍堵羞辱”到“食堂裡當眾潑湯”再到“體育課鎖更衣室”，戰術推演做得比期末複習還認真。
結果真人一出場，落差大得跟網戀奔現似的。
這氣質，這形象，這精神麵貌，站那兒跟尊從二手市場淘來的石膏像似的，灰撲撲的，拿手一戳都嫌臟。
明衡門口賣煎餅的大媽都比她有存在感。
“散了散了，”羊毛卷率先失去了興趣，“白瞎我今天的全妝。”
“那我們還潑不潑湯了？”
“潑什麼潑，就她這樣的，你潑她一身湯她連叫都不會叫，回頭還以為是學校新出的淋浴服務。”
羊毛卷頭也不回地往校門口走。
剩下的幾個對視一眼，也覺得沒勁透了，三三兩兩跟著撤了。
滿手鐲子的女生走在最後，經過薑天南身邊時腳步頓了頓，微微俯下身，壓著嗓子扔下一句：
“喂，勸你今天哪涼快哪待著，別往高中部湊，那兒有些姐姐脾氣不太好，撞上了可沒我們這麼好說話。”
她說完也不等回應，直起身子一扭一扭地走了，鐲子叮鈴鈴的響聲漸漸飄遠。
薑天南這才慢慢抬起頭，朝那五個光鮮亮麗的背影看了一眼。
真巧不是麼。
她今天的任務目標就在高中部呢。
—
明衡國際學校的校園比薑天南想象中大得多。
主樓像座現代美術館，玻璃幕牆亮得能照出人影，走廊兩側全是學生儲物櫃，櫃門上貼著各種社團海報和活動通知。
校服在這裡似乎隻是個底色，被定製改過的腰線、卷起來的袖口、鬆開的領帶結，每個人都在用最微小的細節彰顯自己的優越。
薑天南低著頭穿過走廊，存在感低得驚人，好幾次差點被人迎麵撞上。
她是真的不習慣白天在人這麼多的地方活動。
訓練營裡學的是如何在黑暗中隱藏自己，如何在百米外取人性命，沒人教過她怎麼當一個正常的高中生。
好在她現在這副打扮本身就是最好的隱身衣。
所有視線都自動從她身上滑走了，沒有人在意一個看起來怯懦又平庸的轉學生。
她一路摸到了教務處，交了材料，領了課表，又跟在班主任身後走進教室。
班主任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發際線已經快要退守到後腦勺附近。
他把薑天南領到講台旁，拍了拍手示意底下那幫祖宗賞個臉。
“安靜一下，給大家介紹位新同學。”
教室裡手機聲、閒聊聲、還有後排某位少爺用平板玩抽卡的音效混在一起，壓根沒人抬頭。
老師們對這種現象早已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畢竟這屋子裡每一個學生都是豪門家族的掌上明珠，身價一個賽過一個，誰都不敢得罪。
班主任麵不改色地繼續道：“薑天南同學，來自陸家。”
平板抽卡的聲音頓住了。
緊接著是手機鎖屏聲、椅子腿刮地聲、還有幾顆腦袋猛地從課桌上拔起來時帶倒文具的稀裡嘩啦聲。
短短三秒之間，全班的視線像探照燈一樣齊刷刷照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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