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要求啟動一模考試特殊預案。口述答卷
下午四點十分。距離考試結束還有二十分鐘。
考場裡彌漫著焦躁的汗味。大多數人連物理大題都沒做完，化學和生物還是一片空白。
林羽已經停筆。他把答題卡平放在桌麵上，雙手抱在胸前，閉目養神。
張強拿著一個不鏽鋼保溫杯，開始在過道裡巡視。他走得很慢，目光不斷在考生的卷麵上掃過。
當他走到林羽桌旁時，腳步停了一下。
蘇清婉在第四排抬起頭，死死盯著張強的背影。心跳加速到了極致。
張強擰開保溫杯的蓋子，似乎想喝水。就在他轉身的瞬間，他的手肘不經意地撞在了林羽的課桌邊緣。
“哐當！”
保溫杯傾覆。
滾燙的茶水夾雜著茶葉，瞬間傾瀉而下。不偏不倚，全部潑在了林羽的理綜答題卡上。
黑色的墨跡瞬間暈染。條形碼被茶水浸透，起皺、破裂。選擇題的填塗區和主觀題的答題區糊成了一團黑乎乎的泥漿。
考場裡響起幾聲驚呼。
“哎喲！對不起對不起！”
張強立刻裝出慌亂的樣子，伸手去抓那張答題卡。
他這一抓，故意用了極大的力氣。撕啦一聲，已經被水泡軟的答題卡直接被扯成了兩半。
徹底毀了。
夏子衿在後排猛地站了起來，帶翻了椅子。
林羽沒有動。
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隻是極其平靜地看著張強。那眼神裡沒有憤怒，沒有驚慌，隻有一種看死人的冷漠。
“同學，真對不住。我這手滑了。”
張強拿著那兩截滴水的廢紙，語氣裡卻透著一絲掩飾不住的得意，“這……這答題卡毀了，機器肯定掃不出來了。要不，你明年再考？”
蘇清婉在後排低下頭，嘴角勾起一抹狂喜的弧度。
毀了。林羽的理綜，零分。
“換備用答題卡。”
夏子衿冷冷地開口。
“備用答題卡？”
張強皮笑肉不笑，“這位同學，距離考試結束隻剩十五分鐘了。就算給他換新的，他能把三百多分的理綜重新寫一遍？當自己是打印機啊？”
考場內的考生紛紛停筆，看向這邊。十五分鐘重寫理綜？根本不可能。
林羽終於站了起來。
他沒有看那張被撕碎的答題卡，而是看著張強，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弧度。
“你覺得，毀了一張紙，就能抹掉我的分數？”
張強被他看得心裡發毛，強撐著嗬斥：“你這是什麼態度！我說了是不小心的！你自己沒保護好試卷也有責任！”
林羽沒再理他。他轉頭看向教室右上角的監控攝像頭。
“考試結束還有十五分鐘。”
林羽單手插兜，語氣散漫，“足夠了。”
下午四點半。交卷鈴聲打響。
第七考場外，走廊上瞬間沸騰。
“聽說了嗎？林羽的理綜答題卡被監考老師潑水撕了！”
“臥槽！那豈不是零分？這次一模他完了！”
李浩站在走廊儘頭，聽著周圍的議論，嘴角壓不住地上揚。他大步走向第七考場。
教務處主任和幾名市教育局的巡考員已經接到了報告，急匆匆趕到。王禿子跑得鞋都掉了一隻，滿頭大汗地衝開人群。
“怎麼回事！答題卡怎麼會毀了！”
王禿子看著張強手裡那兩團黑乎乎的廢紙，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張強一臉無辜：“王老師，巡考員同誌，我真是不小心的。保溫杯太燙沒拿穩。林羽同學的卷子放在桌子邊緣，這屬於意外事故。”
“意外？”
夏子衿站在旁邊，聲音像淬了冰，“保溫杯傾斜角度超過四十五度，手肘發力方向是向下垂直砸擊。這是物理學上的故意施力。”
張強臉色一變：“你個小丫頭胡說八道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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