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天才啊
“順便教教他們，二十一世紀的物理長什麼樣。”
廣場上的風停了。
所有的聲音在這一刻被林羽那句話切斷。
省城一中的學生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林羽。理論推演？在強調動手能力的物理創新實驗考核上，放棄儀器去做純理論？這是直接送死的行為。
趙天宇冷冷地盯著林羽，眼神徹底陰沉下來。
“希望下午交報告的時候，你的嘴還能這麼硬。”
趙天宇轉過身，“走。跟這種嘩眾取寵的人多說一句都是浪費時間。”
省城一中的隊伍拿著儀器箱大步離開。
蘇清婉看著林羽，搖了搖頭。
“林羽，你太衝動了。這裡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她丟下這句話，快步追著李浩和趙天宇的方向走去。
帶隊老師急得團團轉，跑到林羽和夏子衿麵前：“你們瘋了！沒有儀器，下午的考核分數直接記零！清北招生辦的教授下午會親自巡考！”
“劉老師，你不用管。”
夏子衿推了推眼鏡，“出了問題我負責。”
林羽沒有再說話，直接提著包走向分配好的宿舍樓。
下午兩點。營地主樓實驗中心。
四百平米的超大綜合實驗室裡，省城五大名校的學生占據了最核心的實驗台。
三台高精度邁克爾遜乾涉儀被趙天宇等人圍在中間。激光束在暗室中打出清晰的乾涉條紋。
清北大學物理係招生辦主任，陳教授，帶著幾個考官在實驗室裡巡視。
陳教授是個六十多歲的乾瘦老頭，頭發花白，眼神極其銳利。他看了一眼趙天宇那組的數據記錄，微微點頭，在手裡的評分表上打了個高分。
陳教授繼續往前走。走到最角落的一個實驗台前。
他停下了腳步。
實驗台上乾乾淨淨。沒有任何儀器設備。連最基礎的遊標卡尺都沒有。
桌子前坐著一男一女。女生戴著黑框眼鏡，正拿著一根鉛筆在一張A3紙上畫著極其複雜的拓撲圖形。男生穿著純黑T恤和沒拉拉鏈的校服，單手托腮，百無聊賴地看著天花板。
“你們是哪個中學的？”
陳教授皺起眉頭，“設備呢？為什麼不做實驗？”
帶隊老師劉老師在遠處看到這一幕，冷汗瞬間濕透了襯衫。
夏子衿停下筆。
“江城一中。”
夏子衿回答，“設備被省城一中占用了。”
陳教授麵色一沉。
“就算沒有高精度設備，基礎設備也可以做光學衍射。這不是你們交白卷的理由。”
“我們沒交白卷。”
林羽的聲音響起。他依然看著天花板，連頭都沒低，“我們在做理論推演。”
陳教授氣極反笑。
“高中生，在我麵前談純理論推演？你知道物理理論研究的門檻有多高嗎？那是需要極其深厚的數學功底作為支撐的。你們在推演什麼？牛頓三大定律嗎？”
林羽終於低下了頭。
他拿起桌上那張畫滿了拓撲圖形的A3紙，遞給陳教授。
“我們在做高維空間下的卡西米爾效應修正模型。順便證明一下，在非對角度規下，量子真空漲落產生的負壓是否會引起時空微小的曲率變化。”
陳教授接紙的手懸在半空。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卡西米爾效應。量子場論。度規張量。這根本不是高中生能接觸到的詞彙。連普通的物理係大三學生聽到這些名詞都會一頭霧水。
陳教授一把搶過那張A3紙。
他原本以為上麵全是胡言亂語的塗鴉。但當他的目光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張量微積分公式和黎曼幾何推導上時，他的呼吸停止了。
公式極其嚴謹。推導邏輯無懈可擊。其中幾處關於邊界條件的設定，甚至用到了去年才在自然子刊上發表的最新數學工具。
“這……這是你們寫的？”
陳教授的聲音在發抖。他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林羽。
“字是她寫的。口述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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