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雞犬不留
謝織語看著下方那個曾將她踩在腳下的高傲聖女，此刻像條狗一樣趴在地上，眼神沒有絲毫波瀾。
謝祈降下身形，落在聖女殿前的廣場上。
冷漠地宣布了判決：
“今日，骨幽門上下，雞犬不留。”
謝祈轉過頭，看著被慕菲護在懷裡的謝織語。
“織織，睜開眼。”
“看著他們是怎麼死的。”
單方麵的屠殺開始了。
謝織語緊緊閉著眼睛，把臉埋在慕菲懷裡，不敢看。
謝祈根本沒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法術。
他隻是用神念。
骨幽門的長老、弟子，一個接一個地在絕望中爆體而亡。
血肉橫飛，哀嚎震天。
這座傳承了數萬年的魔道大宗，在不到一炷香的時間裡化作了人間煉獄。
滿門上下隻剩蘇璃一人。
極致的恐懼，瞬間擊潰了蘇璃所有的驕傲。
她拚命地用僅剩的左手撐著身體，向謝祈的方向爬去。
“前輩饒命！我錯了！我知道錯了！”
“都是因為淩清寒！是他拒了我的婚，我才一時糊塗拿她出氣！”
“求前輩開恩，放過我！”
她哭得涕淚橫流，額頭磕出一灘血跡，哪裡還有半點聖女的尊嚴。
謝祈沒有理會她的求饒。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女兒：“織織，過來。”
謝織語腿腳發軟地走到他身邊。
“爹。”
“你覺得，她是真的知道錯了嗎？”
謝祈問。
謝織語定定地看著地上的蘇璃，搖了搖頭。
“不是的，爹。”
她的聲音雖然發軟，卻異常清晰。
“她不是知道錯了，她隻是害怕了。”
“如果今天站在這裡的不是爹，如果我還是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
“她會毫不猶豫地再殺我一次，甚至覺得理所當然。”
謝祈看著女兒清明的眼神，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很好。”
他轉過身，目光冰冷地注視著蘇璃。
“既然你喜歡用刀子劃別人的臉。”
“我便讓你嘗嘗，什麼是真正的淩遲。”
謝祈並指如劍，一道仙元從指尖射出，化作一柄微小的風刃。
風刃沒有直接刺向蘇璃的要害，而是輕飄飄地落在了她的右腳上。
“唰。”
一片薄如蟬翼的皮肉連著靴子的布料一同被生生削了下來。
“啊——！”
蘇璃發出不似人聲的慘叫。
“你就是用這隻臟腳，挑我女兒的下巴的？”
謝祈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唰。”
又是一刀。
風刃的切割極度精準，每一刀都避開了致命的血管，卻帶來了最極致的痛楚。
一刀。兩刀。百刀。
慘叫聲響徹整個骨幽門。
謝織語終究還是沒見過這樣血腥的場麵。
她轉身將臉深深地埋進父親懷裡，不敢再看。
謝祈用左手輕輕拍著女兒的後背，右手的仙元卻絲毫沒有停頓。
整整一萬刀。
足足削了一天一夜。
當最後一刀落下時，蘇璃已經變成了一具晶瑩剔透的白骨。
隻剩一個驚恐的魂體漂浮在半空中。
謝祈眼睛都未眨一下，抬起右手對著半空虛握。
魂體被無形的力量生生捏碎。
再無轉世輪回的可能。
謝祈長袖一揮。
一股龐大的仙力風暴瞬間席卷了整個山脈。
曾經不可一世的魔道頂級宗門，在頃刻間徹底化作一片廢墟。
隻剩那個昏迷過去的低階女修，靜靜地躺在大殿的角落。
謝祈拍了拍手，像拂去了一點灰塵。
“賬算完了。”
謝織語從謝祈懷裡抬起頭，看到了那個女修。
“娘，咱們幫幫她吧。”
她看向慕菲。
慕菲點點頭，抬手打出一道溫和的仙力，包裹住那名女修。
不僅治愈了她的傷勢，還在她體內留下了一道護身符。
女修在昏迷中聽到了少女的聲音。
她微微睜開眼，看到了漫天的廢墟，也看到了那個站在光芒中，眼角生著淚痣的少女。
那是她的救命恩人。
她記住了。
光芒一閃。
女修被慕菲傳送到了萬裡之外的安全地帶。
謝祈抬眼看向東方，神色再度冷了下來。
“走吧。”
他轉過身，“下一個，蒼瀾聖地。”
謝織語一把拉住他的衣袖。
“爹，不要。”
謝祈停下腳步，皺起眉頭。
“為什麼？”
謝織語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收緊。
腦海裡不受控製地閃過舊事。
那是她和淩清寒剛成婚沒多久時。
她獨自去後山砍柴，一不小心失足掉進獵人挖的陷阱裡。
深坑陰冷，四周荒無人煙，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她一個人在坑裡從日暮喊到天黑。
無人應答。
就在她絕望等死時，是淩清寒打著火把，一步一步尋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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